合在一起,浓稠得几乎让人窒息。
无执一步步踏入雨幕,泥水飞溅,沾染了他干净的袍角,他毫不在意。
周遭的狂风暴雨,似乎都成了虚无的背景。
越靠近后山,那股令人心悸的威压就越是沉重。
那棵在风雨中飘摇的千年菩提树,赫然出现在眼前。
无执的脚步,猛地顿住。
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微微眯起眼。
只见朦胧的雨幕中,菩提树下,竟站着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男人。
背对着无执,身形高大挺拔。
一袭玄黑色的古代帝王袍服,衣摆与广袖上用金线绣着繁复的龙纹,即使在如此昏暗的雨夜,依旧反射着幽微而威严的光。
最诡异的是,周遭的瓢泼大雨,竟没有一滴能落到他的身上,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尽数隔绝。
翻涌如墨的怨气,正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那怨气如此纯粹庞大,化作肉眼可见的黑色雾气,在他周身盘旋、嘶吼、咆哮。仿佛万千恶鬼,正朝拜着它们唯一的君王。
磅礴的怨气,如实质的墨色潮水,以那玄袍男子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
阴冷刺骨。
无执被雨水浸透的僧袍紧贴着身体,勾勒出他清瘦却蕴含着力量的轮廓。向来古井无波的眸子,此刻凝成一点寒星,死死地锁着那道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