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
他双眼红得几乎要洇出血,口齿皆生了锈,忽然间连张合都做不到。
戴着冠帽的小鬼用那?双泛着青光的豹眼盯着他,慢吞吞道:“有什么话,还?是等新娘子过了门再?说吧。”
一众小鬼皆应声道:“再?磨蹭便?误了吉时了!”
“切莫叫杜大人等急了。”
......
念念咬紧了唇,猝然收回手。
她握紧自己?被掐得红肿的腕口,刺他道:“这名字是你取的,就当还?给你了。”
不必再?说亏欠内疚的话。
说罢,她便?转过身大步向前。
那?条仅两人可见的红线蓦然绷直,一路蜿蜒进了轿帷里。
李寻欢颤了颤眼睫,只觉山火的浓烟尽熏进了眼,酸涩得眼球都转不动。
“起?轿!”尖利的叫喊声刺穿夜幕,抬轿的鬼夫都呕哑唱起?囍曲,合力抬起?花轿便?往外?头走。
李寻欢颓然地蜷了蜷空荡荡的手,面色苍白?地跟上。
景疏回过身,冲着半合的门窗扬声喊道:“我留了梅枝在院里,姐姐留在此处,我们去去便?回。”
话说的轻松,他的心却早已悬在半空,唯恐她非要同行。
此去凶险难测,他自己?尚且没有把握全身而退,怎敢以?姐姐性命作?赌?
以?姐姐的性子,恐怕很难.....
与他的料想大相径庭的是,林诗音只沉默了半晌,而后便?硬声道:“我在这儿等你们。”
她的嗓音干涩,短短一句话停顿了两次,音调的起?伏也很生硬。
景疏下意识察觉到一点不对劲,可花轿已浩浩荡荡出了院门,直往大街上去了。
姐姐应是在忧心念念,他必须得把念念全须全尾的带回来才?行。
他呼出一口气?,将?这点犹疑压在心底,抬腿追上去,“表哥,等等我!”
糟糕。
这称呼一喊出口,他就咬紧了舌尖。
景疏小心地抬眼去觑李寻欢的脸色——他满脸冷汗,眸子紧紧盯着花轿,跟攥着救命稻草似的,哪里有听他说话?
他一怔,终于慢半拍地想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表哥和?姐姐都是尘世凡人,念念怎可能是他的女儿?
可两人间......
“小心!”
他瞳孔一缩,梅枝化藤,飞快地缠上李寻欢的腰身,将?他拖离原地。
李寻欢踉跄两步,才?堪堪站稳,定睛一看,刚刚站立的地面竟蓦然成了一片水洼,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