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白?的鬼手正在黑水里胡乱拉拽。
景疏拉紧他的胳膊,提醒道:“是水鬼,小心脚下。”
他本?想说‘你别?死盯着花轿’,可转念一想,若是轿上是姐姐,他一定也不敢转眼的。
算了。
表哥啊表哥,我的好,你可千万记住了。
腐臭潮湿的雾气?袅袅升起?。
干燥的地面上,水洼一个接着一个的涌现。耳畔响起?淋淋的水声,浓稠的黑雾里,隐约显出大片模糊的轮廓。
一双双惨绿色的眸子似鬼火般悄立在半空中,拖着泡发的、腐烂的皮肤,肢体扭曲弯折着,歪歪扭扭地向他们靠近。
景疏头皮发麻一瞬,正欲带着李寻欢逃离此地,一抬手却摸了个空。
回头一看,他的好表哥早追到花轿后面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只好咬紧牙跟上。
皮肉半褪的鬼手才将将伸进轿帷里,一柄飞刀便?直直穿透了它的胳膊,将?它死死钉在了地上。
李寻欢仓皇掀起?帷幕,混乱道:“念念,有没有事?”
他的手掀起帷帘的一瞬,锣鼓喧天?的声音骤停,斧钺与钢叉相交着拦在轿门前,随行的小鬼一应停下脚步,幽幽地盯着他。
周遭倏尔死寂,只剩下水鬼爬行时肢节弯曲伸展的咔嚓声。
若等它们逼近,还?哪有活路?
两柄飞刀暴射而出,直刺入轿夫的咽喉。浓稠的黑血溅了一地,飞刀卡在喉骨上,刀柄还?在‘嗡嗡’地颤动。
轿夫僵硬地低下头瞧一眼自己?被洞穿的喉咙,挥起?斧钺便?向他砍去。
景疏睁圆了眼,操纵梅枝缠上扬在李寻欢背后的钢叉,沉声道:“不是送嫁?不晓得要把新娘安生送到夫家?”
那?冠帽小鬼怪笑着呜咽道:“杜大人等了上百年,早成了一捧黄土,眼下正在阴间等小妹下来呢。”
一把长刀斜着砍向李寻欢,握刀的小鬼也嘻嘻笑:“小妹有鬼王照应,下来了才?知什么叫好日子。你们二位就难说了。”
李寻欢脚下步伐不乱,紧握着飞刀,再?不出手。
他身上的飞刀不多,若贸然出手,等飞刀用尽之时,便?只能束手就擒。
这些妖鬼刀砍不死,无知无痛,便?是飞刀穿了心,也能挥舞着刀斧爬起?来。
他的心沉下来,内里的长衫已被汗湿,余光望一眼毫无动静的花轿,便?知她还?在赌气?。
李寻欢焦急担忧得心肝胆颤,只能唤道:“念念......”
他知道她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