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法子的。
冠帽小鬼声音嘶哑地打断他:“小妹既嫁了杜官人,便?是杜家人了......”
话音还?未落,浓雾里便?蓦然响起?一道沉澈的声音。
——“我师妹除了我,谁也不嫁。”
这声音不大,却似铜钟般敲在每个人耳边,震得耳膜生疼。
‘叮叮当当’一阵乱响,斧钺钢叉皆挣脱了无力的手,哐当砸落在地。
李寻欢的耳边顷刻间便?满是呜咽哀鸣声——满街的小鬼皆抱着头痛呼求饶起?来。
景疏阖上眼,扶着膝盖大松一口气?。
好险。
李寻欢却抿着唇,指尖不知何时又嵌进了掌心。
他抬起?头,望向雾的尽头。
浓稠的黑雾倏地散尽,一个挺秀高颀的青年缓缓走出来。他穿着青鍋色的广袖直裾,系着朱殷色的腰带,眉如墨画,凤眼狭长,唇色殷红,似一把染了血的霜刀。
景疏愣在原地,怔怔道:“这是念念的师兄?”
原来根本?无须他们来救。
李寻欢望着那?人衣襟上的雀翎,声音沙哑道:“.....不知道。”
他明明知道的。他初遇念念那?天?,她正穿了青鍋色的雀翎夏衫,朱殷色的下裙。
李寻欢咬紧了舌尖,耳边又响起?了他方?才?说的话——‘我师妹除了我,谁也不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