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八岁乃至十岁才?出头的毛头小子作那样的情状,栖棠还能坦然?地?把对方当做一只亲人的狼崽子,欢喜得?不得?了。
可偏偏他已经与自己?的个头差不离了。
这就很.......奇怪了。
可惜她不管是装乖卖傻,还是顾左右而言他,通通败北。
阿冷只自顾自地?往她手肘处去撞,脊骨垂凸出大块,横亘在那里,像是狩猎时狼弓起的脊背。
她只好忍着那点怪异,硬着头皮去揉他的脑袋。
但是......
栖棠不自在地?蜷起腿,小腿处的破口又隐隐泛起一种酸麻的刺痛感,让她不受控制地?想起了这道伤痕的由来。
自从狼崽子接纳了自己?后?,她就整日漫山遍野的带着阿冷玩。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早已无法置身?事外?地?将这个魇境视为一次无辜被卷入的遇险。
比起日益消散的灵气和?那些幼稚的赌气念头,狼崽子的好心?情早已隐隐占了上风。
剑灵大人无数次暗暗赞叹自己?的心?善,加之自己?也是个爱玩爱闹的性子,白日里就到?处带着狼崽子抓鸟扑蝶,到?溪边捡石头作画,陪着阿冷玩人狼的狩猎游戏.......
直到?今日之前,她还从未输过。
毕竟阿冷还是个年少的孩子,即使他一天天长大着,栖棠心?里对他印象仍是那个捧着一堆血肉模糊的内脏递给自己?的邋遢小狼。
乃至于,在入夜前第?一次被他从背后?扑倒在地?,巨大的力道死死扣在前肩处时,她才?隐约察觉到?违和?。
当然?,更违和?的是他整个人压在她身?上不说,还要作势要低头去咬她的脖颈。
她当然?知道阿冷不会咬伤自己?,只会学着之前那样用牙齿轻轻去磨脖颈侧边的软肉。
但是,那样就更奇怪了!
吓得?她慌不择路地?后?退着往后?爬,慌乱间腿撞上了枯枝都没发现......真?是有够丢人的,栖棠重重闭上眼。
扯起大袖盖上脸,拒绝再回想。
竭力回忆着小狼幼崽时的可爱模样,又翻来覆去了不知多久,后?半夜,栖棠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但终究没能睡一个好觉。
才?没睡多久,耳畔便响起了窸窸窣窣的碎响,扰人安眠。
狼是夜行?生物,黄昏至黎明时分是最佳的捕猎时分,栖棠只以为是狼崽子醒了,又偷摸着要往山洞外?跑,没有放在心?上,偏过头就沉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