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格莱雅微笑了一下,先我一步离开吧台。
“白厄到处找你。”万敌开门见山。
“不是说了?喝酒。”我举起手中空杯。
“你喝的什么?”
“今夜无人入睡。”
万敌拉过菜单,指尖划过最角落的浪漫酒名。他看我一眼,像有点诧异似的。不过我仔细分辨,那大约不是诧异,只是一种多了解了眼前人一点的亮光在闪烁。
万敌评价道:“最辛辣的酒。”
相比浴场,这一头吧台的灯光昏暗而迷离。我们两个人坐在吧台前,中间还隔着一张高脚凳,交谈时甚至不看彼此。
万敌没有要酒,转而点了一杯石榴汁,仿佛刚才的问询并不是为了索要熟客的推荐、而是一声类似“晚上好”的问候。
“你很喜欢刺激的食物吗?”万敌问。
“不。我的口味你还不清楚么?点这款酒只是习惯。”
“习惯?如此伤身的习惯,还是早些摒弃的好。”
“怎么摒弃?事先声明,我不喜欢喝石榴汁。”
万敌深吸一口气,好像对这场面难以应付似的。但我想,他恐怕在忍耐出言讽刺、和我争论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