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痕填满他的双手。牵住他时,我下意识摩挲他的手掌,感觉到那份粗粝,猛地有点心酸。
——我一直都觉得他是一只在爱里长大的白毛小狗,不知道世界上有坏人,细皮嫩肉的,本来就不应该吃苦。小白应该在阳光明媚的鲜花地里打滚、奔跑、扑蝴蝶,天真一点,浪漫一点,活泼一点,这才像他。
我想起两三年前,昔涟问我:“小秋,你知不知道爱是什么?”
我说不知道。
昔涟一边笑着假装叹气,一边玩我的头发:“神子不懂爱是很寻常的事嘛……但我一直都觉得,你是天生就懂怎么爱的人哦,只是一直没有人为你圈定爱的范围。唉,真羡慕呀!那个人会是谁呢?”
那时,我只是古怪地看她一眼,觉得自己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奇怪的话题。
于是这个话题就此打住。
至于现在……我只是个十二岁小孩,不知道胡乱承诺的后果,听不懂复杂的论点很正常。
我默默地捏白厄手指的关节。他说有一点痒,脸上是控制不住的笑。
我没有反问他为什么表现得那么不安、也没有追寻他内心涌动的情感来自何处,只直视他的双眼,心跳如雷、却又假装漫不经心地说:“既然这样,那就……我们来做一个约定吧!”
约定是世上最虚无缥缈的口头承诺,但我乐此不疲。
毕竟是他说的话,怎么相信都不为过。
“好!我们约定什么呢?嗯……不管了,先拉勾,不许反悔。”
“嗯,绝对不反悔。”
我勾住男孩的小拇指,两个人的手指勾在一起,随着落下的话语晃动。
树林的阴影后退着,日光渐渐褪去,沉闷的夜色笼下来,我们双手稳稳勾在一起,一步步向前走,走进那片未知的黑夜。
我说:“从今天起,我和白厄永远不会分开。我们一起走到最后。”
灵光一现。总觉得这句话,我也曾对谁说过。来不及思索更多,我向身旁的男孩子许下相似的誓言。
“嗯……这样还不够!”白厄皱皱眉。
“那就再加。”
“永远不可以骗人,永远相信对方,不可以随便丢下另一个人。”他说。
“好哦。那我们是不是会死在一起?”
“不要一上来就做这种假设嘛,我们会活下去的。但是……如果有一天遇到危险,你先逃跑,我留下来,这样就没有谁能伤害到你了。”
我抿了抿唇,为这份沉重的心意感到喜悦。几乎是与此同时,我察觉到强烈的自毁倾向在白厄的话语中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