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迈德漠斯正朝这边走来。
只比我大两三岁的少年在我们面前站定,语气称得上温柔,他问:“怎么只有你们两个?这里很混乱,大人呢?”
他皱着眉,似乎觉得丢下小孩的大人不负责任。过了两秒钟,他又将眉头拧得更深,大约是做了更残忍的假设。
我淡淡摇头,观察着少年脸上变化的神色:“没有大人。”
迈德漠斯沉默下来,眼底有些歉疚。他瞧瞧四周蠢蠢欲动的人群,抬手指了另一个方向:“悬锋孤军会在雅努萨波利斯附近驻扎两天,那边空荡、安全许多,悬锋人不屑于玩弄诡计,你们可以到那边去。”
我顺着少年指的方向看去。那里是军队驻扎地,已经燃起温暖的篝火,传来诱人的食物香气了。喧闹的人声、浓烈的氛围与色彩,都向我展示它的安全与可靠。
长时间没品尝到油盐的味蕾试图控制我的大脑,白厄在身旁轻轻捏我的手,勉强唤回我的神智。
其实我觉得我比白厄娇气得多。白厄会表达自己的不适、随后继续忍耐,说过一次也就算了。但我会不断累积自己的不耐、一次性爆发,然后将自己的人生方向推向另一边。其实我就是这么留在哀丽秘榭的——我实在不愿意过那种没滋没味的日子啊!
迈德漠斯看起来值得信任:他有一身天然的王者气场,很容易令人心悦诚服。面对我和白厄谨慎的审视与怀疑,他也没有表现出不耐烦,而是报以宽容的态度。
“谢谢你,”我说,“我们一会儿就来。”
迈德漠斯露出一个微笑。少年转身,回到他的队伍之中。
我注意到,四周审视我们的恶意目光少了许多——大概是不想和悬锋人对上。
悬锋人信仰拥有战神之名的纷争泰坦、尼卡多利。传闻中,悬锋人生来骁勇善战,将勇气与荣耀视作比生命更加重要之物,喊着“宁战死,毋荣归”的口号。
其中绝没有一个临阵脱逃的懦夫,更不屑于玩弄诡计与权术。不论在哪条传说中,都是一群颇为直率、光明磊落的人。
“我们是要过去吗?”白厄问。
男孩表情若有所思,他望着悬锋孤军的驻扎地,火光在他瞳孔中飘摇,像不会熄灭似的。
我注意到他的视线正在悬锋人锋利的武器间逡巡,便直接开口说道:“先在雅努萨波利斯四周转转,尽量摸清楚情况,再去也不迟。他说的没错……比起人心难测、秩序混乱的神殿内部,悬锋孤军的驻扎地是更好的选择。怎么了?你有什么打算?”
“我想从他们那里搞把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