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德漠斯坦然回望,没有对我的本领感到惊讶,反而为我的“大惊小怪”微微皱起眉来。过了大约五秒钟吧,迈德漠斯恰当地表达了他的想法:“我想,你最好还是不要轻易展示你的特殊之处——悬锋孤军最多再有一天便要离开雅努萨波利斯,我们未必有重逢之日,有些话我要提前说。你年纪小,或许还不清楚人心险恶。”
我面色如常,内心感触却很古怪:不清楚人心险恶,谁?我吗?
迈德漠斯口吻温和、带着一点嘱咐的意味,简直像“哥哥要出很久远门,你在家要照顾好自己”。
我一声不吭,迈德漠斯说一句,我便跟着点头,争取成为最称职的肯定机器——迈德漠斯大好人,他说什么都对。
“雅努萨波利斯距离奥赫玛很近,你们两个小孩子无依无靠,和其他难民都不一样,很难生存,最好的出路自然是进入奥赫玛城内。”迈德漠斯略一沉思,“如果你们愿意,也可以跟我一起走。路途遥远艰苦,但生活没有问题。”
我摇了摇头:“我们想过平静的生活。”
迈德漠斯没有强求。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眉目间像是有些忧虑:“奥赫玛之中不乏卑劣的狗鼠,他们争权夺利,心思龌龊,难保不会盯上你们两个。”
我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尽量低调一些。”
“不过还好,旁人很难不认为你是一种天然的威慑。”迈德漠斯说。
……
天然的威慑……我吗?
我露出堪称茫然的神色,在迈德漠斯“你这家伙,从来没有感觉吗”的震惊中,我继续表现出无知无觉。
我摆出稳如老狗的架势,双手撑在膝盖上,语气像沉思的智者——虽然迈德漠斯的表情,像是同时观看了奇美拉卖萌视频和三流垃圾偶像剧,看起来很想吐槽我。但我并不往心里去,镇定询问:“怎么说?”
“起初我很疑惑,不清楚与你对抗的想法从何而来。不过,你表明魔法的存在之后,我的困惑便得到了解答。”
迈德漠斯的手掌支撑、摩挲着下巴,他摆出若有所思的神态,目光却带着一点趣味的笑意。
“你落下的话语中带着震荡、展现攻击性的魔力,很容易在他人内心激起一阵尖锐的不安,逼迫交谈者臣服、顺从。更不用说,偶尔你还会露出一种不容拒绝的眼神。当他人在你面前克制不住地颤栗时,便很难不认为你是一种天然的威慑,对你心生抗拒。我已经能想象到奥赫玛那群沉溺于安逸中的鬣狗见到你时是什么表情了。他们害怕你。”
“你的描述好精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