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微似不满意,加重了力道。
“唔……仓寒,仓寒……”
知微在她温柔的呢喃中落下泪,将她拥抱得更紧了些。
这世间知晓他生前名的,只有这一人。而若这一人不在,便无人再唤他,不知又要忍受多少个百年孤寂。
……
御史台狱位于内城之中,沈珩桢所在的牢房内却没有窗,听不见外面乱糟糟的声音,但他也能从狱卒交谈的只言片语中,大概了解到外面的情况。
在沈珩桢看来,这又是鬼神之祸,他想要向陛下进言,但是与狱卒说了几次也无人回应,不知道是云天齐不想见他,还是狱卒根本没有为他通传。
在时时刻刻的煎熬中,这日牢房的门再次被打开,走进来一个人。
“父亲?”
沈珩桢看到身形佝偻的沈丞相,先是惊喜,以为皇上让父亲来探视,是想放他出去了,可是很快他便皱起了眉。
这才多久不见,父亲怎的衰老了这么多?
“父亲……是孩儿不孝,让您操心了。”沈珩桢在沈丞相面前跪下,磕了几个头。
沈丞相又咳嗽起来,忙用巾帕捂住了嘴,却被沈珩桢察觉到上面的血迹。
沈珩桢变色,“父亲,您这是怎么回事?可有看过太医?”
沈丞相不以为意地将帕子收入袖中,摆了摆手,“无妨,这光景,能活着已是万幸了,这又算什么。”
“听说外面有恶鬼作乱,怎么,那帮天神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不管么?那云迟国遍地建的这些神殿,每年用民脂民膏烧的那些香烛,又有何意义?”沈珩桢神色愤恨,语气中带着嘲弄。
沈丞相叹了口气,道:“桢儿,或许你是对的,我朝的尚神之风,早就该遏制的。”
沈珩桢问:“长公主殿下呢?怎就由着陛下胡闹?”
沈丞相道:“长公主殿下病了,在长乐殿内修养,已经许久未曾露面。”
“病了?长公主身体一向好得很,怎会突然病成这样?具体是得了什么样的病?”
沈丞相摇头:“之前有人请求面见长公主殿下,却被殿下身旁的那位知微天神拦下了。”
“又是天神!”沈珩桢气得以拳锤打墙壁,带动锁链哗啦作响,“世间为何要有神明存在?依我看,没有他们才是真的幸事!”
他又想起初见父亲时的喜悦,忙问:“陛下允父亲前来探视,是否打算放我出去了?我要赶紧面见陛下,好好劝谏一番!”
沈丞相双手揣在袖中,脸上忽然生出某种讳莫如深的深意来。
“此次我来,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