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并不知情。”
沈珩桢一愣,有些不可置信,他们沈家四代效忠于云氏,父亲身为帝师兼宰相,势头鼎盛时可谓权倾朝野,却从未有半分逾矩,为何如今会做出这么遭人诟病的事?
“父亲,家中……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沈珩桢心弦紧绷,试探地问。
“无事,只是父亲思子心切,想来看看你罢了。”
沈丞相的话并没有彻底打消沈珩桢的疑虑,可是再问下去,沈丞相也不愿意多说,竟当真只问了些日常吃食之类的闲话。
有个面生的狱卒来提醒,时候到了,沈珩桢知道这应该是父亲的人。
沈丞相离开之前,站在牢房门口,背对着沈珩桢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他道:“桢儿,要好好活下去,倘若当真有朝一日能够有机会达成所愿,务必要大胆前行,全力以赴,莫要辜负了为天下为万民之心。”
沈珩桢望着父亲的背影慢慢隐入幽深的牢房夹道之中,忽地冲上前,可牢门已经重新落锁,他便只能双手握住牢门铁槛,冲外面大喊了一声:“爹!”
沈丞相脚步微顿,最后道了一句:“莫要让爹失望。”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
云天骄猜到云迟国应该是出了事的,可她却没想到,竟会出这么大的事。
穆戈化为魔煞,连天神都无法奈何他,建了一半的青元神殿倒塌,万溪之地变成血湖,湖中有血鬼源源不绝地爬出来作乱,半城京中百姓不得已迁徙入内城,成了与流民无异的街头乞讨者。
她做了云迟国十八年有余的长公主,何曾见过京城如此混乱狼狈的模样?
昔日热闹繁华的街道如今摩肩接踵,街道两旁随处可见露宿街头之人,官兵将新进来的外城百姓推来挤去,像在驱赶听话而呆板的羊群。
官与民,兵与商,不论各行各业,脸上均是疲惫不安的模样。
她一身简装,头戴斗笠,腰间只挂了一把斩鬼刀,在这里无人认得她是长公主。
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然骚动起来,几队禁卫军正大声喝嚷着,命行人将道路让开,好容他们以最快的速度通过。
一名幼童躲闪不及时,被人推倒,险些糟了踩踏,云天骄抢先一步将其捞起,送到路边娘亲手中。
妇人连连道谢,站在她一旁的老人哀叹道:“这什么世道啊,也不知道又是出了什么事,给这帮军老爷急成这个样子!”
“听说是有流民劫了御史台狱!将前段时间被关的小沈大人救了出来!”
“哎,都这种时候了,这帮流民添什么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