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人应声离去,再回来时已将今日事打听得清清楚楚。嘉贵妃听完仍是没有弄清两人冲突的原因,但宫人回禀的一个细节却引起了她的注意。
宁王在宫门前曾单独与齐景轩说过一句话,就是在那之后,齐景轩才忽然动手的,动手时还说了句什么……疯狗会打人。
嘉贵妃是宁王的亲生母亲,自然知道自己这个儿子的本性如何。他确实性情温和,但这不代表他没有野心,没有脾气,只不过他将这些藏起来了而已。
宁王跟齐景轩素无交情,平白无故地不会走到他跟前多说什么。他既然这么做了,那一定有其缘由。
难道是两人在宫外发生了什么
嘉贵妃又让人去查,看看宁王跟齐景轩近来都有哪些往来,包括两人身边的人是否有交集等等。
宫人应诺,当即安排了下去。
…………
齐景轩并不后悔打了宁王,回府后便等着宫里来人。这种情况他见得多了,皇帝每每也就意思意思斥责他两句,再罚些俸禄。
但今天直等到日落西山,宫里也没人来。
齐景轩起初在花园边玩边等,后来回到屋里等,再后来站在院中,看着夕阳西去,许久没有动弹。
沈嫣不明所以,见他站了许久都不回屋,便走出去想要问一句。
但她走到齐景轩身边,却见他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其中似乎还夹杂着许多的……难过。
“王爷”
沈嫣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低声唤道。
齐景轩没回头,只是握住了她的手。
沈嫣下意识想要抽离,那只手却握得很紧。
“父皇今日……没有责罚我。”
齐景轩的声音很低,丝毫没有为此感到高兴。
“这……不好吗”
沈嫣不解。
齐景轩笑了笑,眼睛却像在哭:“往常我打了人,他就算偏袒我,为了给对方一个交代,也会意思意思骂我几句的。今日……他没罚我,也没骂我。”
“明明我今日打的是宁王,是除了太子以外最受他器重的人,他却没有罚我。”
沈嫣渐渐明白了其中意思,想要抽回手的动作停了下来,轻轻地握了握。
这细微的动作似乎让齐景轩心中某处壁垒瓦解,他眼眶泛红,声音也哽咽起来:“他果然知道。他知道我今日为何动手,也知道宁王做了什么,他全都知道。”
齐景轩说到这笑着抹了一把泪:“他或许还觉得……不罚我不骂我,就是偏袒我补偿我了。”
先前他们猜测林四死前或许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