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发的混沌。
或许这就是因果循环, 报应不爽吧。她任性跳海, 导致所有人都忙碌起来,那她又有什么资格转瞬就活蹦乱跳呢?
谢清让没有什么信仰, 甚至对普世上许多道德都嗤之以鼻。让她感到最为好笑的一句话就是:正义会迟到但不会缺席。都迟到了还算哪门子的正义?迟到的正义不算正义, 那迟到的懊悔是不是也不作数呢?
苏晏禾的反应, 远比不原谅还要让谢清让感到沮丧。她知道当年分手的真相, 也知道简静溪的身份, 更知道她的所思所想。她就那样平静地看着她, 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一样。
从始至终,她怨恨的都不是所谓的劈腿,而是——她不爱她。
喜欢不是爱。
可除了苏晏禾,她从未喜欢过任何人。难道喜欢还不够吗?
爱?爱是什么呢?
她说她爱苏晏禾,苏晏禾就会不怨恨了吗?不会的。
苏晏禾这个人,说好听了是一个标准的艺术家人格,但说难听点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理想主义者。她不仅对自己的事业上有着近乎完美的规划,对待自己的感情更是不允许有任何的瑕疵。
她不爱她,对苏晏禾来讲就是最大的罪。
可到底什么是爱呢?
谢清让不懂,她觉得苏晏禾也不一定能够懂。
抱着这个想法,她逐渐陷入了梦境之中。许是因为心思沉重,也可能是她的免疫系统过于勤劳,谢清让睡得并不安稳,她能够清晰地听到苏晏禾推开房门的声音,也能听到她轻手轻脚洗漱后掀开被子躺下的声响,甚至还能听到她逐渐陷入梦乡,变得平稳的呼吸声。
她的呼吸声一直很轻,可今日却比平常要更加粗重些。
这份变化很是微小,然而谢清让还是察觉到了,她想着,是不是苏晏禾眼睛发炎,发烧了?抱着这样的念头,她想要睁开眼睛,可眼皮在此刻就仿佛有千斤重一般,她完全无法睁开。自身难保的她,整个人陷入了一团灼热而粘稠的火中,迷迷糊糊的,意识飘得飞远。
苏晏禾的身体不是一直都这么健康的,至少在分手前,她是没有像现在这样保持高强度的健身的。
那是大一的冬天,那天天气冷得要死,走在路上都能感觉寒风似刀一样刮在脸上。谢清让那天没有课,她先一步回了两个人同居的家里,一边收拾房间一边思考晚上吃些什么。而就在她还没有想出答案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
苏晏禾给她打来了电话,她的声音很低,说话间还有咳嗽声,她希望谢清让能够去接她。处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