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潮湿的光。雨还是落下了,却在两人出来前收束了起来。街灯不亮,昏黄的灯光与周遭民居透出来的暖光重叠,倒显出来了明亮。路边的梧桐依旧轻轻作响,细密的叶子影投在路边。
谢清让只穿了件针织短袖,夜风吹来有些冷,她摸了摸自己鸡皮疙瘩都要冒出来的胳膊,思考着要怎样留苏晏禾一会儿。
“走走?”苏晏禾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谢清让身上,偏头说。
正好迎合了谢清让的想法,她点头。
两人并肩走在私房菜馆的巷子里,脚步不疾不徐。夜色温和,偶尔有车流驶过,车窗里的人发觉她们两个的身影,发出惊呼,但很快就随着车子的远走而消散。
“又要上小地瓜了。”谢清让摇头轻笑,“每次见面都被偶遇,估计粉丝都习惯了。”
粉丝能不习惯吗?节目录制的时候还可以说是剧本,可谢清让去a国过生日是怎么回事?苏晏禾拍照又是怎么回事?回国了在邺城三笠屯被偶遇,《嫡妻》开机八竿子远的苏晏禾也要来,现在又在申城街头散步。
粉丝能说什么?!除了祝你们幸福,还能干什么!
苏晏禾想到了自己看到的谢清让粉丝跳脚、无奈乃至失去灵魂的话术,只觉得有趣。她笑了笑,没说话。
两人继续走在路上,不多时就来到了淮海路边。繁华的街道,聒噪的人群,两人很是默契地戴上了口罩,越过层层阻碍,重新走到了相对安静的街道。
“晏禾,到底什么算是百分百的爱?”谢清让忽然开口,声音轻缓。
苏晏禾脚步微微一顿,看了她一眼,没有急着回答,只是将手插进口袋里,慢慢地说:“我不知道。以前觉得就是要绝对忠诚,坚定不移。但回想你我的过去,你也算是做到了这点,可对我来说,也不是百分百的爱。”
“什么叫也算啊!除了你我根本没有喜欢过别人好吧。”谢清让瞥了眼四周,低声辩解。
苏晏禾轻笑一声,点了点头:“好。你绝对忠诚。但坚定不移你做到了?我觉得没有。”
“什么叫坚定不移呢?是说不管你做什么我都要无条件无底线的接受吗?我觉得这种人根本就不存在的,除了小说戏剧里面,哪里会有这样的人?我肯定首先是我,才是爱你的我。”谢清让无意辩解,她很清楚自己做不到所谓的“绝对坚定”,既然做不到,那就踹了这个盘子。
“你说的不错。”苏晏禾遥望着远处的模糊的街灯,语气平静,“一定程度来说,我是个理想主义者,而你是现实主义者。”
“你们艺术家都有这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