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游戏于她而言轻松、愉悦又无碍。她思来想去,那种情绪或许就是快乐。她无法忘记那种快乐。因为快乐对她来说实在是太难得了。
然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总是在寻找他。在寒露是这样, 在大泱是这样,在费克燕也是这样。一路以来,支撑着她不断寻找他的, 难道是最初的那一点快乐吗?
可能最初的那一点快乐根本没有多么好,是她翻来覆去的回忆, 才使得这种情绪的份量不断加深, 使得找到他这件事几乎成了她的执念,叫她不计后果地、梦游似的再次来到他面前。
可是在她所有的记忆里。
肖彰真的有过这样拒人千里的神色吗。
她无法不陷入怀疑。
“肖彰,我们来救你了。”余思青先开口了, “你快钻进这个命匣里。我们带你回失落之地。”
“在那之前,”
肖彰依旧看着陈怡静,只是喜怒难辨, 她们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我要先和你玩一个游戏。”
“啊?这时候还玩什么游戏?”温佳完全不理解他的行为。
肖彰沉着眼, 语气还是听不出波澜:“这个游戏, 你得让我赢。否则我不会和你们走。”
“你不和我们走,那你不就彻底死了吗?”余思青也莫名其妙, “而且你不回失落之地的话, 我们大家也走不了哎。”
“同归于尽不好么?”
肖彰的反问彻底噎住了余思青。
他完全没料到肖彰会是这个反应,顿了顿:“肖彰, 你是不是在生我们的气啊?但是我们也不知道你在失落之地, 更不知道你是龙之心……”
是。他可能是在生气。
那些针对龙之裔的攻击,通通都加注到了他的身体上。尽管不是故意,但她们几个人群策群力地伤害了他。他一定是在生气, 态度才会这样冰冷。不过很正常的。换了谁都会生气。
陈怡静说服了自己,于是说:“好。你要玩什么,我陪你玩。”
“还记得我们在芒种赌场时玩过的俄罗斯轮盘赌么。”肖彰掌心一翻,手中出现一把六发左轮手枪,“就玩这个。”
陈怡静心下一凉。
他也不管她们的怔愣,垂下脸,不疾不徐地将一颗子弹塞进弹巢。骨节清晰的拇指一拨,弹巢簌簌转动。
“游戏规则和之前大体一样。我和你轮流开枪,子弹在谁的轮次发射,谁就输了。”
“你疯了吧肖彰?”温佳忍不住说,“你明知道陈怡静运气差得要死,还和她玩这种赌命游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