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恤民瘼,委政阉宦刘保,此獠非但不赈灾,反而盘剥灾民,强征赋税,致使民怨沸腾,江山动摇!太子殿下耽于酒色,不理朝政,纵容奸佞,祸乱朝纲!陛下若再不明察,严惩奸佞,罢黜昏储,我大晟百年基业,必将毁于一旦!陛下——!”
他声嘶力竭,字字泣血,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寂静的大殿上,也敲在一些尚有良知的臣子心上。
“放肆!”玉妃一党的官员立刻跳出来厉声指责,“周文翰,你竟敢在朝堂之上污蔑储君,诅咒国运,大逆不道!”
“拿下此狂徒!”太子晟玚气得脸色铁青。
周文翰看着那些指责他的官员,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皇帝,和一脸怒色的太子,眼中最后一点希望的光芒彻底熄灭了。
他仰天大笑,笑声凄厉而绝望:
“哈哈哈哈哈……忠言逆耳,良药苦口!陛下不听忠言,纵子行凶,宠信奸佞!这大晟的朝堂,已无黑白,已无是非!臣,无力回天,唯有一死,以报皇恩,以醒世人!”
话音未落,在满朝文武惊恐的注视下,周文翰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低下头,朝着御阶旁那根盘龙金柱,狠狠撞了过去!
“砰——!”
一声闷响,血光迸溅!
周文翰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额骨碎裂,鲜血瞬间染红了金砖地面。
他双目圆睁,望着殿顶,仿佛在质问这无道的老天。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大殿。
所有人都被这惨烈决绝的一幕惊呆了。
龙椅上,皇帝晟帝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波动,似是惊怒,又似是别的什么,但最终,他只是疲惫地、厌恶地挥了挥手,声音干涩而冰冷:
“拖下去……疯癫失仪,藐视朝堂……其罪……革职,家眷……逐出京城。”
没有对太子的问责,没有对宦官的惩处,甚至没有对死谏之臣一丝一毫的怜悯。
只有冷漠到极致的处理。
彻骨的心寒!
那些原本还对朝廷抱有一丝希望的官员,此刻如坠冰窟。
连血都无法唤醒的麻木,这个朝廷,还有救吗?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京城,传向四方。
京城的百姓们沉默了。
他们看着那些依旧歌舞升平的权贵府邸,看着宫墙内传出的靡靡之音,再想想周大人撞死的那根柱子,想想远方正在饿死的亲人,一种彻底的失望与愤怒在无声地蔓延。
“这朝廷,不管我们死活了……”
“皇帝昏聩,太子荒唐,这大晟,没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