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在军营中养成的习惯让他准时醒来。
意识回笼的瞬间,首先感受到的是怀中温软的身体和均匀清浅的呼吸。
他微微低头,楚玉衡正枕着他的手臂,面向着他,睡得正沉。
晨光勾勒着他精致的侧脸轮廓,长睫如蝶翼般安静地垂着,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
因为解毒和连日静养,他脸上恢复了些许血色,虽仍苍白,却不再是那种令人心慌的死寂。
几缕乌黑的发丝散落在额前和枕畔,更衬得肌肤如玉。
一种难以言喻的、饱胀的幸福感如同温暖的泉水,瞬间淹没了萧彻的心脏。
他几乎不敢呼吸,生怕惊扰了这失而复得的宁静美好。
看着他毫无防备的睡颜,想起昨夜他娇嗔着嫌自己臭的模样,萧彻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眼底是化不开的浓稠爱意与满足。
他小心翼翼地、极轻极缓地俯身,在那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如羽毛般轻柔的吻,充满了珍视。
楚玉衡在睡梦中似乎有所察觉,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发出一声极轻的呓语,又沉沉睡去。
萧彻心中软得一塌糊涂,几乎想抛下一切,就这样抱着他直到地老天荒。
但他终究是朔州世子。
他深吸一口气,用绝大的意志力,极其缓慢地抽回被枕得有些发麻的手臂,又细心地将被角掖好,确认不会透进一丝寒风,这才轻手轻脚地起身。
穿戴整齐,他召来门外值守的侍女,低声吩咐:“公子醒了若问起,便说我去处理流民事务,让他好生用膳歇息,不必等我。若他执意要等……”
他顿了顿,想起楚玉衡的性子,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便随他,但务必保证他穿着暖和,不可受凉。膳食随时温着。”
“是,世子。”侍女恭敬应下。
萧彻又回头深深看了一眼榻上安睡的人,这才转身,大步离去,投入外面繁杂的政务之中。
约莫两个时辰后,楚玉衡悠悠转醒。
长时间的昏睡和毒素清除后,这一觉他睡得格外沉,也恢复了些许精神。
他下意识地向身旁温暖的来源靠去,却摸了个空。
他睁开眼,身旁的床位果然空着,只残留着属于萧彻的、令人安心的气息和一丝余温。
心中莫名闪过一丝微小的失落,但他很快便调整过来。
他知道萧彻肩上的担子有多重。
自己起身,动作还有些虚软,但比前几日已好了太多。
他拿起放在床头的、萧彻早已为他备好的厚实冬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