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他没有空谈仁政爱民,而是将具体的为政思路、分析问题的方法,如庖丁解牛般呈现。
晟璘听得入神,只觉眼前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门后是纵横捭阖的天下格局与细致入微的治理智慧。
一个时辰的课程转瞬即逝。楚玉衡布置了简单的思考题,让晟璘回去细细琢磨。
恰在此时,萧彻处理完军务,信步走来。他身着墨色常服,身姿挺拔,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却在看到楚玉衡的瞬间化为柔和。
他径直走到楚玉衡身边,极为自然地伸出手,替他拢了拢方才讲学时微微滑落肩头的薄薄外衫。
“讲了这许久,可还顺利?”萧彻的声音低沉,带着只有面对楚玉衡时才有的、毫不掩饰的关切。
他的动作熟稔而亲密,手指不经意间擦过楚玉衡的颈侧。
楚玉衡没料到他会当着晟璘的面有此亲昵举动,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
一股热意“腾”地窜上耳根,他迅速侧身避开半分,抬眸瞪了萧彻一眼,那眼神中带着几分薄恼,更有几分被窥破私密的羞赧,压低声音道:“你……也不看看是什么时候,还这般乱来。”
他的语气是嗔怪的,像是一种基于平等亲密关系下的自然反应,是独属于萧彻才能看到的、褪去谋士冷静外壳后的一丝真实性情。
一旁的晟璘何曾见过这般景象?
在他有限的认知里,萧世子是威严冷峻的统帅,楚先生是算无遗策的谋士,皆是高山仰止般的人物。
此刻见到两人之间流动的、不容外人插足的亲昵氛围,少年脸颊瞬间绯红,手足无措地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萧彻将楚玉衡的羞窘和晟璘的尴尬尽收眼底,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却从善如流地收回了手,转而看向晟璘,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沉稳:“殿下,今日课程感觉如何?”
晟璘连忙抬头,红着脸,恭敬又带着几分兴奋地回答:“回世子,先生所讲,深入浅出,令璘茅塞顿开,获益良多!”
“那就好。”萧彻点头,“玉衡学究天人,你能得他教导,是莫大机缘,定要勤勉用心。”
“是,璘必不负世子与先生期望!”
楚玉衡此时已迅速调整好情绪,面上恢复了一贯的温雅从容,仿佛刚才那一瞬的失态从未发生。
他对晟璘温和道:“殿下今日也累了,且回去休息吧,仔细回味今日所学。”
“是,先生。璘告退。”晟璘如蒙大赦,行礼后几乎是逃也似地离开了静室。
待少年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