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停在台阶上,迟疑着,没有追进这场雨。
谢抵霄抬起右手,抹了下面?具上的水渍, 义眼不停显示对焦丢失,频繁自动调整焦距,令人厌烦的雨却让一切都更加模糊。
这具身体令他不堪忍受,皮肤会渗血,义眼会进水,勒紧的皮质束缚带下,新?生的脆弱肌肉纤维正发?出撕裂的呻吟。
但他走得很快,快到?不像个活死人,快到?好?像小枕头就在下个街角等他,被他轻轻拍一下肩膀,就会茫然地回头。
然后一下子认出他……扑过来,眼睛亮亮地朝他笑。
谢抵霄无?数次想象“小枕头”可能的样子。
他靠这个熬过很多夜晚,他想,等他能从治疗舱里出来,他们?该怎么庆祝?
他要给小枕头买个奶油堆得高高的蛋糕。
……
帝都实在很大。
谢抵霄想。
他在治疗舱里躺了几?年,已经快忘记外?面?的样子,令人生厌的雨……他还不能完美操控这具身体,摔倒是?自然而然的事。
义肢和身体的接驳处一跳一跳地疼痛,膝盖砸进积水里,渗出一些红色的润滑液。
谢抵霄慢慢撑起身体,锈金色的瞳孔反复对焦,远处铅灰色的楼群模糊成新?的浓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