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看 到她脸上流露出来的轻松,欺身半压在她的颈间。
他不再开口,沉默下来。
张静娴将他说的几句话一点点掰开揉碎,终于确定他没有骗自己,她很 快可以摆脱他,离开长陵回到自己原本 的世界里。
她不会重蹈前世的覆辙了。
张静娴的确感 到了轻松,忽略内心深处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意,她严肃又认真 地唤了男人的名字,“谢蕴。”
回答她的只有很 平和的呼吸声,人像是 睡着 了。
“谢蕴,虽然我说过你生性凉薄,手段狠毒,非是 良人君子。但你四年前初出茅庐就能用奇兵突袭战胜十万异族,这一次你一定会比四年前赢得更漂亮,你会名垂青史。”
声名权势地位他什么都 不缺,他会活着 ,很 好地活着 ,而她不会来寻他。
昏暗的帷幔中,有人似乎动了动身体 ,薄唇擦过女子的耳垂。
张静娴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许久,她睁着 眼睛不知看 了哪里许久,她缓慢地抱住与她紧紧依偎的男人。
这是 最后一次了,她想。
………
次日一早,张静娴醒来,一切虚幻地似发生在梦中。
她的弓箭,她的水囊甚至她亲手为黄莺做的鸟笼被 擦拭地干干净净,衣物整齐地摆放好,又有药材,金银,书籍和她爱吃的豆糕鱼鲊分门别类地放在木盒和陶瓮里。
可以说,张静娴的所有痕迹全在这些东西上。
带走了它们,她仿佛也从谢蕴的世界里全部消失了。
他面无表情地看 着 这个农女经历了短暂的迷茫,而后快速清醒,一遍遍地清点她的东西,用了很 大 的力 气才克制住心头的冲动。
“阿娴,这个给 你。”
谢蕴拿出一张锦帛递给 她,张静娴接过去,发现上面有字,她读了一遍,呼吸微急。
这是 一份简单的诏书,意思清晰明了,念在长陵侯谢蕴抵御外族的功劳,建康城中的帝王特 将武陵郡中的几座山峰赐给 他。
自此 以后,没有长陵侯的允许,他人不得进出那几座山峰。
“你把这个给 我,是 什么意思?”
张静娴捏紧了手中的锦帛,曾经他拿这个威胁自己。
“你身上担着 使君夫人之名,陈郡守是 知道的,回去后,阳山便属于你,那些愚昧之人不敢再逼迫你做任何事。”
村人们因为王不留行而围困她的一幕尚在眼前,这份诏书就是 震慑他们的存在。
张静娴闻言,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