讷不语,她没想到他连这个也考虑到了。
谢蕴看 着 她踌躇的模样,忽而勾了勾唇,问她,是 不是 又原谅了他一些?
张静娴沉默了片刻,点头。什么对她好,什么算对她不好,她分得清楚,也不愿意撒谎骗他。
“那,阿娴还会离开吗?”
他笑着 问了一句。
张静娴抿着唇,一个字没说。
谢蕴并不意外她的决定,似笑非笑地哼了一声,然后他牵起她的手亲自将她送到马车上。
他为她准备的是 宽敞又舒适的两驾马车,车厢内一应俱全,一个角落里面还放着 散发清幽香气的花草。
驾车的人是 羽和蟛,又有数十名部曲,骑着 马护在她的前后左右。
张静娴的手被 松开时,才有了一些实 感 ,她的目光怔怔地落在男人的身上,看 着 他退出马车的车厢,看 着 他停下不动,看 着 他抬眸朝她看来……她慌张一下,别过头,装作若无其 事的样子。
“总算等到了这一日。”
张静娴小声呢喃着 ,狠狠心关上了马车的车窗。
急促的声音唤醒了窝在笼中昏昏欲睡的黄莺,它拍了拍翅膀,飞出来,黑豆大 小的眼睛盯着 自己的人类朋友。
真 奇怪啊,她怎么明明不开心,脸上却还在笑呢。
“我只是 想起来,还没和公乘越、谢咎、郑夫人他们道别。表兄他们在兵营里,这次也应该是 会上战场的。”
人类女子顿了顿,和关心她的小鸟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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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相信你真 的舍得放她离开,七郎,你究竟在想什么?”
马车逐渐在视野里面消失,只需要两个时辰不到的时间就能驶出长陵城,而一天过去,谁都 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那个农女有了前车之鉴,极有可能改变路线,随便换个方 向,不让人找到。
公乘越眼神探究地望着 身边的好友,他越来越摸不准他的想法,这不是 一个好兆头。
“越,我活不长了,所以我给 她自由。”谢蕴说到自己将死 的时候,诡异地平静,“我死 后,长陵就交给 你,你想做什么都 随你,不过有一点,无论如何必须护她周全。”
公乘越倏然大 震,手中的羽扇被 他亲手折断,“七郎,你疯了!谁能要你的命!”
现在,轮到他说这话了。
反正,谢咎在背后默默听着 ,早觉得堂兄疯了,高傲的不可一世的阿兄变得卑微又痴情,本 就不正常!
谢蕴漫不经心地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