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觉得她当初是想投河了,这么明亮的眼睛这么明亮的人怎么会投河呢。她是无意落入水中的天上仙,自己却狡猾地想将她挪回家中,可这样的人一定会像日月般千年万岁自由自在地活着。
“我还会见到你吗?”
明盈笑了笑:“一定会的。”
明玉抿了抿唇,转身离开,走了两步又回过头:“你一定会活很久的,对吗?”
明盈郑重其事地回答道:“我会的。”
明玉一部三回头走进城门,一旦回头明盈都会冲她招手,直到城门再次闭上,符文流转,侍卫提醒道:“明姑娘,萧将军等你多时了。”
明盈点了点头,嘴角微微压平,如果国师见过九百年后的萧景泽,那么天命真的只是天命么?究竟何为因何为果?
——
水牢幽暗,寒意刺骨,水珠滴答滴答落下,顺着池中人的躯体汇入水面。
沈怀安半身浸没在水中,双腕由铁链悬吊,白衣破碎,露出布满鞭痕的胸膛。他脊背嶙峋如孤峰,面容苍白俊美,此时下颌紧绷,闭目极力忍受着痛苦。
萧清漪无声无息地走了进来,站在门外静静看了一会。
她前几日事务繁忙,原本正处宫中,两军交战一事劝解无果,便从公主殿内告离。登上观星台半途又有阵法召她,召唤者她探不出所以然,便心怀疑虑赶去。那人名为萧景泽,无半点萧氏作风,身上更无命数相连,只是一道灵体,竟是千年之人。
变数已现,可结果她第一次无法推演。灵力流转间铁链应声而落,萧清漪淡淡开口道:“你今日便可离开此地。”
沈怀安倒在地上,墨色的长发缠绕着他的身躯,他艰难地撑坐起来,声音微哑:“此事与国师无关,将我放走不担心公主震怒么?”
萧清漪道:“公主的心思不定,非你我能揣测。”
沈怀安轻声笑了起来:“说的也是。”
他伸手拂过腕上的伤痕,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朝萧清漪端正行了一礼,面露歉意:“不知外界如何了,还需劳烦国师送我一程。”
萧清漪神色淡然,用袖里乾坤将他带到营内。沈怀安静坐于袖中,敏锐地察觉到其灵力有异,目露担忧:“国师,你似乎道心不稳。”
萧清漪挥袖化风,轻飘飘留下一句:“你想多了。”
药老只见什么东西砸了下来,正要骂骂咧咧,定睛一看,却是他那个消失好几日的便宜徒弟。
沈怀安扶着桌沿慢慢站起来,药老吹胡子瞪眼:“你又干什么去了,是不是又去见那劳什子公主!见她有什么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