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快了,我会带着大伙儿的份儿,一起回去!”
士兵艰难抱拳,“多谢将军!”
赵诩郑重回了一礼。
他翻身上马,策马离去。
身后,廊檐下两个管事模样的男人望着他的背影窃窃私语。
“……少爷倒是好心,岂不知养着这些废人,不仅要吃饭还要治病吃药,一月就得填进去多少银子?这庄子年年贴补,窟窿越来越大……”
“嘘!少说两句!侯府家大业大,还差这点?横竖公中账上走,也少不了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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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炎夏日,蝉鸣如沸。
这偌大的京城好似一座永不停歇的戏台,每日里都上演着无数新鲜戏码。这几日,一桩消息如石投深潭,将消失在众人视野许久的庆王府重新推到了风口浪尖。
庆王世子齐锦,先前因言行无状被圣上打发到偏远之地。庆王府的掌上明珠素馨县主,年初在宫中出言不逊,圣上震怒,罚了禁足半年。圣上龙颜大怒,还斥责庆王教子无方,罚俸整整一年。
庆王府从此如履薄冰,夹着尾巴做人,再不复往昔的张扬跋扈。
如今县主禁足期已满,可圣上不曾开口,庆王也不敢冒然请旨,更无旁人敢触碰圣上逆鳞。
就在这当口,偏远之地忽传噩耗——齐锦竟在山洪中丧命。
邸报中称,世子为救受灾百姓,不慎被洪水卷走,尸骨无存。庆王夫妇闻讯悲痛欲绝,一夜之间须发皆白。
三皇子得知此事,特地进宫求见圣上。直言庆王痛失爱子,膝下如今只剩一女,偏又还在禁足中。恳请陛下垂怜,解了县主禁足,也好稍稍宽慰庆王夫妇的丧子之痛。
圣上闻言动容,不仅恩准解除素馨县主的禁足,更下旨褒奖庆王世子舍己救民的义举,追封其为忠烈世子。
一时间,朝野上下无不称颂圣上仁德、三皇子孝悌。
“庆王世子从前也是京城里出了名的纨绔子弟。”孟令窈轻叹,“城中纵马、欺男霸女,什么荒唐事都做得出来。如今竟是因救百姓而死,实在叫人唏嘘。”
“庆王世子确实身亡,至于是否为救百姓而死……”裴序顿了顿,淡声道:“却未必如传言那般。”
孟令窈蓦然抬眸,眼中掠过一丝惊愕,连手中的扇子都忘了摇,“这话……是能说的吗?”
裴序神色未变,反问:“窈窈会告诉别人吗?”
孟令窈黛眉轻蹙,微恼地撇开视线,“我……尽量不讲就是。”
她重新靠回马车上的丁香色软垫,罗扇遮了半边面,只露出一双明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