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不止一个人,从四面八方袭来。
尤凤年喊得嗓子都哑了,到底还是个十五岁的半大少年,不如大人抗揍,从一开始的叫嚣转成了连连哀求。
“好汉饶命!我身上的钱你们可以全都拿走,我保证不会报官的,只求你们留我一条命吧!”
“爷爷,祖宗,求你们别打了,再打真的破相了,我还要考科举当大官啊啊啊——”
沉默,沉默是今天的小巷。
眼看尤凤年蜷缩在地上如同煮熟的虾子,一副进气少出气多的半死不活模样,沈明安拦住沈令月的拳头,对她摇摇头示意可以了。
他俯身一把扯下尤凤年腰间的织金钱袋,刻意变幻出沙哑嗓音在他耳边低声威胁:“东乡侯府世子是吧,爷爷记下了,敢报官就去杀你全家!”
尤凤年在麻袋里已经快要哭晕过去了,泪水和鼻涕糊了一脸,嗓子里像是有火在烧,发不出声音,只能拼命点头,整个身子都在不停颤抖。
沈明安一抬手,套麻袋小队果断从提前踩好的路线撤离,走的干脆利索,全程不留一丝痕迹。
直到马车驶出去好远,沈令月才激动地拍拍胸口,“太刺激了,我第一次干这种事儿!”
沈明安斜她一眼,“真的吗?”
那他妹妹是很天赋异禀了。
沈令月反应过来,不服气地叉腰,“大哥你也很熟练啊,刚才威胁尤凤年那两句话,差点把我都吓到了呢。”
她学着沈明安,压低嗓音,“敢报官,就杀你全家!”
太狠了,她都放不出这么狠的话。
沈明安咳嗽一声,矜持道:“你大哥我也是看过不少江湖游侠话本的。”
“天赋异禀”的兄妹对视一眼,又齐齐笑起来。
……
幽深僻静的小巷内,尤凤年上半身套着麻袋,死狗般一动不动躺在地上。
对面那座空置许久的官员宅邸,此时后花园的假山顶上站着几个人。
圆圆的镜片反射出一抹明亮日光,视野从尤凤年身上移开,投向马车驶离的方向。
陆西楼站在假山最前面,缓缓放下手中千里镜,用一种微妙的语气转头问属下。
“我应该没有眼花吧?刚才在下面给人套麻袋暴打一顿的,是裴二的媳妇儿和……大舅哥?”
这消息过于离奇惊悚,让见多识广的陆指挥佥事都默默消化了好一会儿。
如果沈令月此刻站在他面前,他一定要真诚恳切地问一句——沈三,怎么又是你?
上次在翰林院后巷私会新科庶吉士齐修远,他已经好心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