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乔心中有了底,顺势发出邀請:梁国初定,百废待兴,正是用人之际。乔恳请慈明先生能夠留在梁国,助我一臂之力。以先生之才,必能泽被一方。
荀爽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舒展,语气平淡却坚定:老夫闲云野鹤惯了,不愿再涉足官场俗务。
【当官?狗都不当!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还不够累瘫的?不去不去。】
这拒绝倒是干脆利落,和史书上记载的一样。
谢乔毫不意外,立刻调整策略:并非请先生出仕为官。乔愿以弟子之礼,供奉先生。先生只需在梁国住下,颐养天年,若乔有不解之處,或遇施政难题,能向先生请教一二,便已是万幸。
荀爽抬眼看了看谢乔,眼神里帶着一丝审视。
【供养?什么什么?老夫没听错吧?老夫难道老到需要人供养的地步了?会不会说话?哼!】
谢乔捕捉到他细微的表情变化,赶紧补充,语气更加诚恳:先生误会了。乔的意思是,梁国愿为先生提供一处清静之地,供先生安心修养,研究经义。平日里绝不打扰,只是乔偶尔有些浅见,想与先生探讨。当然,饮食起居,必会悉心照料,梁国虽不富庶,但备下些许地方美食款待先生,还是能够做到的。
她刻意在美食二字上,略微加重了语气,眼角的余光留意着荀爽的反应。
果然,听到美食款待四个字,荀爽端坐的身形似乎有那么一丝微不可查的松动。
【美食款待?是我想的那个吗?炸土豆?对!肯定是!金黄酥脆,外焦里嫩,嘶。】
听着荀爽的心声,谢乔强忍着笑意,他内心狂动,而表面上,他只是沉吟片刻,仿佛在做一个极为艰难的决定。
终于,荀爽缓缓颔首,臉上露出一丝为了学术我还是勉为其难吧的表情:既然谢府君如此盛情,老夫若再推辞,倒顯得不近人情了。
他继续说:也罢,老夫便在梁国叨扰些时日。府君若有疑困,尽管来问,老夫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炸土豆!炸土豆!我来了!】
谢乔心头一块大石落地,差点没绷住嘴角的弧度。
用炸土豆钓来一位颍川大儒,这事说出去,恐怕都没人信。
但事实就摆在眼前,这位连何进都请不动的名士,终究还是为了那一口酥脆,暂时留在了梁国。
这第一步,险之又险,却又荒诞地顺利。
目光在席间流转,最终落在了荀爽身侧的两个年轻人身上,荀彧和荀攸。
一个是未来的王佐之才,一个是曹魏的谋主,未来颍川荀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