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进斗金。文和一路行来,想必也已亲眼所见。
好!贾诩猛地一拍手,声音陡然拔高,惊得一旁的阎忠都心头一跳,既如此,诩再问主公!府库钱粮,可能挡十万大军兵临城下?安定民心,可能退敌军铁蹄分毫?繁华市集,在屠刀面前,除了引来更多贪婪的豺狼,还有何用处?
贾诩越说越激动,他上前两步,双眼死死地盯着谢乔,几乎是指着窗外那片繁荣的城区,声音嘶哑地吼道:主公,正因我梁国地处中原,无险可守,才更要倚仗强兵之险!以人为城,以兵为墙!否则,今日之繁华,便是明日之废墟!今日之笑语,便是他日之哀嚎!我等今日所做的一切,都将为他人做嫁衣裳!
主公可知,在那些诸侯眼中,我们是什么?我们是一头养得膘肥体壮,却没长犄角、没长利爪的肥羊!他们现在不来,只是因为他们彼此牵制,暂时无暇南顾!可一旦他们分出胜负,或者达成暂时的默契,第一个要吞下的,就是我们!
到那时,主公引以为傲的仁政,能感化他们吗?主公苦心经营的民心,能让他们放下屠刀吗?不!他们只会嘲笑我们的天真,然后心安理得地夺走我们的一切!主公,醒醒吧!乱世之中,仁政是果,而不是因!必须先有足以自保的武力,我们才有资格去谈仁政,去谈民生!否则,一切都是镜花水月,是沙上之塔!
一番话,如狂风暴雨,倾泻而出。
阎忠已经惊得面无人色,他从未见过有人敢如此对主公说话,这简直不是进谏,而是审判!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一旦主公震怒,他立刻跪下为贾诩求情。
然而,出乎他和贾诩意料的是,谢乔始终没有动怒。
她站起身,绕过书案,走到贾诩身边,轻轻拍了拍他因为激动而緊绷的肩膀。
文和这番话,字字诛心,也字字见血。谢乔的目光望向窗外,你所说的危机,我并非不知。
文和莫急,稍等數日,我自有计较。
自那日起,刘协每日清晨都会准时出现在草堂之外。
着一袭玄色深衣,仪容肃整,眼睛里沉淀着与年龄不符的坚定。
他从不叩门,也从不扬声,只是在门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下,整理衣冠,而后对着柴门,恭恭敬敬地躬身行长揖,口中轻声道:学生刘协,求见圣人。
语毕,他便直起身,得不到回应,也不气馁。随即退到门旁的空地上,屈膝,腰背挺直,双手平放在膝上,阖上双目,就此静坐。
门,始终緊闭。
从日出东方,到日头偏西,再到夜幕降临,他才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