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时,他们谈论起一个相识的人的葬礼,谈论起死亡。他清楚地知道,那个人极有可能死在旅行的途中,这简直像一场奔向死亡的出逃。
震惊于此的同时,楚鸿被一个浅浅的怀抱包裹,被温和地触碰,被冠以“我们”这个词。这些陌生的体验像是某种冰冷寂静的情感被融化了,复杂的情绪叠加在他身上。
是什么?
缱绻的暧昧感没有保持太久,就被闻静姝闪电般的玩味眼神击碎,楚鸿瞬间清醒过来。
陈森先和柏树生应该有很多共同爱好,他会帮他布置好。陈森先拉了个群,葬礼定在一个月后。或许是在这座城市待久了,包容度会无限扩大,在场的人把这项活动当做吃饭喝水一样普通的事,谈完就聊起了其他,也或许是他们不知道柏老师生病了。
楚鸿时不时插几句,贺一言几乎不说话,埋头剥虾。
楚鸿吃的速度快要赶不上他剥的速度,满头大汗道:“哥,我不吃了,哥,你别剥了。”
贺一言停下手中的动作,似笑非笑地把楚鸿望着。
楚鸿内心嘀咕,不是自己疯了就是贺一言疯了。
孔君妍在对面调笑:“你们老夫老夫感情真好诶。”
楚鸿回击:“你们新夫新妻感情也不赖哈。”
饭后,楚鸿从陈森先那儿领来了糊辣壳,糊辣壳依旧在笼子里翻江倒海。
贺一言弯腰打量,问:“这是你的宠物?”
楚鸿:“嗯啊。”
“c57。”贺一言也认识,他的学长创业繁育实验动物,选育了很多种鼠,他去参观过。
“对的,超乐观的鼠。”
“那一会儿先去我那边吧,”贺一言直起身,“你带这个上不了地铁,我送你。”
“啊?你俩居然不住在一起?”孔君妍发现华点。
楚鸿看着孔君妍活泼的笑脸,有点想掐她脖子,介于那样会先被司然制服,于是捏紧了拳头。
忽然,没提笼子的那只手被另一只温暖的手撬开,轻轻握住。楚鸿低头看了一眼,贺一言牵着他,不是十指相扣,是手掌互扣,大人牵小孩的牵法。
“小别胜新婚,你们也可以试试。”说完,贺一言直接把楚鸿往外牵,“我们先走了,再见。”
楚鸿有种被拍花子的错觉,稀里糊涂就跟着他手牵手出去。
同样是皮肤接触皮肤,楚鸿能感觉到一丝细微的差别。上一次陪他见孔君妍,那是纯戏谑的、故意的捉弄,而这次格外自然,好像两块磁铁,啪嗒一下吸住了。
贺一言就住这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