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鸿识路,手一直牵着,明明牵得不用力,但就是没分开。
申江初春的冷意是湿漉漉的,穿上厚衣服也抵挡不住,一路上冒风冒寒,手却是暖的。
“贺一言,”楚鸿喊他,“你为什么一直牵我?他们早没影了。”
贺一言停住脚步,回过头,蹦出两个字:“想牵。”
楚鸿左手提鼠,右手牵着贺一言的左手。贺一言忽而抬起右手,顺着楚鸿的耳鬓轻轻划到后脑,不轻不重搭在脖子上。
“你说可以牵的。”
楚鸿望着贺一言。眼睛也不一样了,那天在他家醒来,双眼像要吃人,而此时此刻,虽然同样乌黑,但清明了不少,浓密而长的睫毛垂着。
第一印象总是很难更改,他对贺一言的第一印象是楼梯间泛着逆光的冷漠侧脸,是面试间苛刻疏离的严肃脸。五官永远板正,永远没有情面。
不是永远。这张英朗的脸此刻柔和了不少。
楚鸿的目光落在他的两唇之间,一个微弱的缝隙和弧度。那两瓣唇抿了一下,然后喉结滚动。
两人的距离似乎又近了些,楚鸿问到一股淡淡的味道,不是某种香水,而是一种抽象的复合的味道,大概是棉质的衣物、洗发水、体温、烟、食物。
嗯?体温是什么味道?
“走了。”贺一言倏然转过身,扯着他往前走。
那声“走了”沙沙的,些许压抑。
直到走进车库,要准备上车,两人才松开手。
见了鬼了,现在看这辆酒红色的车,好像都没那么骚包了。
楚鸿坐到副驾驶,系上安全带,把鼠笼放在腿上。
一路无言,贺一言把楚鸿送回了家。楚鸿下车,两人道别,贺一言忽然喊住他:“楚鸿,今天谢谢你。”
“哦,谢帮你装gay吗?”楚鸿提着笼子站在路边。
贺一言趴在方向盘上,以便能看到楚鸿的脸,神情淡淡地说:“不是。”
“那谢什么?你谢点实际的。”楚鸿莫名挺直腰杆儿,理直气壮了。
贺一言笑了笑:“你想要什么实际的,想好告诉我吧。”
救命,太阳真的打西边出来了。
“拜拜!”楚鸿大吼一声,背过身往回走,脸上那个烧啊。
到家第一件事,给闻静姝打视频。
闻静姝已经到了家,正敷着面膜:“敲,我正想打给你来着。”
楚鸿很急,脱鞋放鼠举着手机往床上一躺,一气呵成:“我跟你讲,他不对劲。”
“我知道,我gay达一直响。”闻静姝立马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