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
贺一言问,你们顿顿都这样?
楚鸿说,也不是吧,三五天看一眼,专门找时间聊天的话,生活里每天也就那点事儿,所以吃饭给他们看。
居然有亲情是可以长这样的?贺一言设想了一下家中那两位,已经可以幻听陈女士说他有病的声音了。读书的时候他其实就不太理解异地的室友每晚给家里打电话,如果不是必要,他几乎一整个学期都不和家里联系。
贺一言说,那你不给他们打视频的时候,能打给我吗?
楚鸿愣了一下,啊……行啊。
于是贺一言看见了在外面各种小餐馆的楚鸿,在家煮面条的楚鸿,在出差途中啃面包的楚鸿。
楚鸿过来的时候,他们一起做饭,吃饭,洗碗,打游戏,遛狗,吃宵夜,睡觉。
贺一言没有加柏老师的联系方式,偶尔和楚鸿一起看他朋友圈里发的照片。柏老师居然从两河流域启程,那边时局动荡,有一天的照片是导弹划过晨曦,配文是“识客终离身客店”(佛子行之四)。
楚鸿没来的时候,不大的房间竟也像旷野,好空好空。他打开窗户,躺在客厅地毯上,感受春末夏初的风轻轻划过皮肤。除了放空,做什么好像都索然无味。
贺一言本来以为自己早已习惯一个人的生活,并且热爱一个人的生活,可以就这样过到老的。
原来不孤独是因为没人走进来过,不以为意是根本没体验过。
时间转眼到了六月份。楚鸿在筹办一个会,每天堆满了细碎繁杂的琐事,跑里跑外。贺一言自己的工作也忙碌起来,只是抽空倒数着十月。
有一天,贺一言接到李吉茹的电话,说赵叔去了。
第52章 依赖性(2)
贺一言其实没有特别深度地参与过白事,不过,在累月的陪护中,李姨早已身心俱疲,他们的女儿还在读书,不管是为那一饭恩情还是别的什么,他都觉得自己该去帮忙。
他们一家不是之江人,赵叔火化之后要回老家下葬。贺一言看到了赵叔火化前最后的样子,消瘦与累赘的身体并存,很辛苦。
贺一言请了假,忙里忙外。终于回到家后,在客厅一直坐到天黑,脑中回闪着离开时回头看到的山野,已经凋谢的樱花树,大片的不知是芦苇还是什么的植物,带着泛紫的绒花。
楚鸿接到贺一言电话时,只听到一句——你现在能不能过来陪陪我?
出于直觉,他觉得贺一言此时很需要他,于是他出门了。楚鸿长久以来习惯一个人的生活,他本来以为贺一言也是这样,并且极度在意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