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
今天下午,我就改方案的问题与总经理据理力争了好一会。但他把问题上升到公司财报层面,并施加压力后,我不得不暂时放弃个人立场。
下班前我召集团队开了个短会说明情况。不出所料,所有人都怨声载道。我不得已拉出公司业务指标做挡箭牌,把任务强压了下去。
恐怕有不少人会拉帮结派私下骂我吧,全家男女老少都不落下的那种。
所有人一起加班到了夜里。9点以后,进度仍差了很远,但开始有人陆陆续续地打卡下班。10点前大部分人都走了,最后离开的平面设计师和我关系不错,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自己回家洗完澡还会加班赶工的。我知道对此不要抱有过多期待,点点头没说什么。都连续加班一周了,大家都疲劳到了极限,不好再做过多要求。
只能靠自己了,我一个人留下继续改最终的展示ppt。其他方面的准备不足,就靠用ppt画饼来弥补了。
凌晨一点,由于实在太困,我定好手机闹钟打算小睡两小时,然后一直睡到了现在。
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凌晨五点了。定好的闹钟不知道为什么被自己关掉了。我利用洗手间的冷水洗了一把脸,赶回办公桌继续改动ppt。
但工作状态始终上不来。手指搭在键盘上,却不知道如何动作。
看来那个梦对自己的影响远比想象的要大。我索性关闭office软件,打开音乐播放器,点亮随机播放功能。倒了一杯冷水,让自己的剧烈的心跳缓一缓。东边的天空已隐约透出光亮。然而这个终日忙碌不定的不夜城,此刻却依旧沉浸在襁褓般的甜蜜酣睡里。
为什么会做那样的梦呢?
恐怕是白天那个女警官提起了李子桐,很多年没听到这个名字了,心情怀念又伤感。
播放器恰巧播起了熟悉的旋律。《晴天》,隶属于周杰伦的第二张专辑《叶惠美》。我读高中时最喜欢的单曲。令人怀念的旋律萦绕在耳边,不知不觉,本以为早已忘却的各种感情汇集成急流,涌出泉眼,在水面激起又细又小的波纹。
高中时代,我随母亲来到上海读书。那时从未想过自己会在这座城市停留那么久。
我们寄宿在外祖母的家,弄堂里的一间老公房里。对于我们的到来,外祖母的态度很难谈得上友好。在她的反复念叨下,我很快得知了一桩意外惊人的事实——母亲当年是和父亲私奔结婚的。
两人是在读大学时认识的。由于父亲是个外地的穷小子,外祖父母坚决反对女儿和他在一起。结果就是母亲与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