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吧。不过,这事你都听说了?消息传得比我想象的要快很多啊。”
“多多少少知道一点吧。”
“唉,李天赐那孩子,虽说一直不省心……但我真料不到有一天自己要去主持他的葬礼。”
“等等,葬礼?尸体的身份已经确定了?”
“原来你不知道啊。”她终于意识到我们之间仍存在信息差。
我把自己所知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
“嗯,大概就和你知道的差不多。不过就在前两天,dna检测的结果终于出来了。我父亲有个弟弟,也就是李天赐的叔叔。他住老家那边,和我们已经很多年没来往了。他配合警方做了检测。结果证明老屋里的那具尸体和他确实有血缘关系。”
我不知道说什么合适,只得重复着“节哀顺变”这类的客套话。李子桐也一一礼貌回应,却迟迟不挂电话。
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我皱起眉头。她打这通电话的理由应该没那么简单吧,是不是有别的事要说?
“其实呢,还有件私事想拜托你。”她果然开口说道。
“李大导演的忙肯定要帮。”
太奇怪了,我这种小人物又能帮她什么忙。
“话别说得太满。”她略有停顿,“先问个比较私人的问题,你现在有稳定的交往对象吗?”
“倒是想有。”
背着大几百万房贷,和患有抑郁症的母亲挤在巴掌大的房子里生活的男人,在上海的婚恋圈子里多半一开始就被pass掉了。
“那太好了。也就是说,如果我拿你当男朋友借用个两三天,应该没有人会提出反对意见吧?”
沉默半晌后,我好歹取回镇定,“这玩笑开得挺一般的。”
“额,抱歉,你别误会。我是认真求你帮忙的。要不我换个正式点的方法重说一遍吧——我弟弟的葬礼打算后天办,
打算葬在城关市父母的墓地边上。到时候我肯定得出席,需要有人假扮我的男朋友充下场面。”
“有这个必要吗?”发自内心的,我十分困惑。
“一般来说是没有。但还记得我刚才说的那个叔叔吗?因为走不开,我上周才去城关市的警局报到,打算收拾下弟弟的遗物,办理死亡证明等等。结果那边的民警告诉我,李天赐的遗物,包括房门钥匙、银行卡、房产证、户口簿之类的东西,都在验证dna时被我那个二叔领走了。我打电话过去讨要,多少爆发了点言语冲突。”
“不是吧,”我吃惊到很难说出话来,“那可是名副其实的凶宅哎,这都有人要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