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道变迁,房价一翻再翻,连我们那个三线小城也不例外。我家的房子又恰巧划入了学区,房价涨到了连正经人听说都不得不吹声口哨的地步。而且不仅二叔一家,最近我才得知原来自己在这个世界上还有那么多远房亲戚,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好像地里的土豆。他们个个嚷嚷着要出席葬礼,同时好像没有一个人觉得养女也有继承权。”
“世风日下啊。”
“那帮人行事肆无忌惮。来电骚扰大半我都没接,但手机都快给他们的垃圾信息塞爆了。尤其是那个二叔,很难用“文明人”这个词来形容他。到时候的葬礼上,真有人大打出手我也不会觉得奇怪。”
我长叹一口气,“所以你才需要帮手。”
“是啊,可那是我弟弟的葬礼,我也不想搞得太难看,带几个五大三粗的黑西服保镖过去。相较之下,带男朋友出席的话就再正常不过了。”
“事儿我听懂了。”我用目光测量了一遍自己的手腕粗细,“可说起打架,我是外行人。就像你说的,完全可以找个五大三粗的黑西服保镖假装你的男朋友啊。”
“那不行,不符合我的审美。”
我忍不住无声地笑了笑。
“天美集团知道吗?下周他们想请我吃饭。要是你愿意帮我这个忙,吃饭的时候我可以把你带上,再假装一次男朋友,和那边的总裁直接聊聊。”
说实话,我心动不已。这种级别的客户,我们公司的总经理都可望而不可即。
“喂喂,这可是清仓大甩卖哎!”她模仿电视促销广告的语气,“当红美女导演的一日男友特权,外加重量级商业合作机会,打包一起卖,还是免费的!你还在犹豫什么?”
我终于笑出声,随即强行忍下去,正正经经地说道:“可就像你说的,这种事人人都抢着想做,真的没必要找我吧?”
李子桐静了静,换上楚楚可怜的语气,“我完全知道这样求你是不对的,给你添麻烦了。可除了你我没有可求的人,同时熟知我的过去和现在的人只有你。除你以外,对谁都不好意思开口。”
事情简单了起来,摆在面前的有两个选择。一种是聪明的,说自己后天要去参加相亲。另一种是愚蠢的,和她继续聊下去。
我叹了口气。别自欺欺人了,答案当然只有一个。
挂断电话,我回到客厅,充分吸收汤汁的面条已坨成一团。
“刚才来电的女人是谁?”母亲问。
“一个朋友。”我拉出椅子吃面。
“多大岁数,做什么工作的,还单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