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丘叹道:“这事老乔已有决定,他不会再反对,任由你们来个人挑头就是。”
“反对?”王老六喝道,“看院子里的老老少少,瘦不拉几,衣服破烂,他还有什么资格反对我们改变!”
杜丘道:“既然如此,还来找老乔做什么?种不种是他的自由,你们还想强迫不成?”
“尽想美事。”王老六哂道,“他想种菜,罗学云还不一定瞧得上他。”
他一拍手掌喊道:“乔新朋必须代表他自己,去跟罗学云道歉,先前是他蛮不讲理地拦路,得罪了罗学云,现在我们要跟罗学云合作,就必须解开疙瘩。
冤有头债有主,祸是乔新朋惹下的,就该他去兜住,乔新朋,出来!”
院子中站立的众人,不乏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当即附和道:“乔新朋,滚出来!”
声音洪亮,慢慢变得整齐。
坐在办公室里的乔新朋面色苍白,抖抖索索有些拿不住笔,犹豫许久,还是咬牙写下去。
有些错误犯了就必须付出代价。
第263章 论英雄
停笔,合帽,静心,屋外的吵闹声在乔新朋耳中,顿时失去鼓噪他情绪的能力。
他捏着纸张走到廊下。
“乔……新朋,你终于舍得出来……”
四目相对,方才还凶横顽戾,似要把谁就地正法一般的王老六,势头猛降,连话都说不利索。
望着院中乡邻,有不少还是他的族亲,曾经很倚赖自己,恨不得马首是瞻,现在都躲在角落静观事态变化,出乎意料的是,乔新朋反而没有太多失望懊悔等复杂情绪。
很多东西,做决定之前,极其煎熬痛苦,决定之后,却轻松了。
“我年纪大了,精力不济,脑袋不灵光,有时候做事想不明白,为避免继续讨大家嫌,我写了这份辞职报告递上去。”
乔新朋亮出稿纸,上面白纸黑字分明,亦有落款日期。
全场老少如同被响雷惊到,足有半分钟的死寂,他们只想让乔新朋服软,不要再因循守旧,光看眼皮底下一摊。
谁料,乔新朋服得未免太大软,说着各退一步,他奈奈的直接退到爪哇去了。
众人摸不清他的心思,不知道是以退为进,还是真退位让贤,因此不敢答话,说些考虑劝告的场面话。
王老六下意识偏头,望向台阶上坐着的杜丘,迎来后者冷厉的眼神,
这一幕似被乔新朋察觉。
他微微笑道:“乡里乡亲,不是光屁股一块长大的,就是我从小瞧着光屁股长大的,咱们一家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