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他爷一个样,都是一副模子刻出来的。”二娘道,“不说学云这娃多少年遇不到一个,秦老师那可真是文化人,比知青还懂得多,文静素雅漂亮,俩人日子过得好正常,咱们羡慕不来,一个天一个地。”
“我年纪大了,不敢说什么废话,就是小孩有这样的爹妈,将来还不超别人一大截,俺家几个……唉,都是命啊。”梅巧叹道。
“学云说过,不给云和月打老契认干爹,你有空来得勤些,孩子能不当你是亲人?常带着娃来,跟干兄弟有啥差别,将来有事孩子不知道念情,当爹妈的有眼睛。”二娘说完,也是一叹。“唉,这辈子都是给后人做牛马,苦啊。”
……
婴儿出生第三天,按惯例要举行洗三礼,用艾草、槐皮、车前草等煎水为婴儿洗身,浴盆中放硬币十枚,取“十全十美”的彩头。
作为奶奶的罗老娘亲自出手,用煮熟的鸡蛋从婴儿头顶开始,向下身滚动,直滚至脚底,一边滚一边口中古里古怪地念叨:“滚滚头,一生不用愁,滚滚手,富贵年年有,滚滚脚,长大能登科……”
洗完之后,给婴儿穿上准备好的新衣服,一般男孩要抱到屋外面拾柴,将拾到的柴放到床脚下,谓之聚财,是女孩抱出来掐花,祝孩子如花似玉。
因为离得近,当天叶家就知道,第二天去报喜,第三天孩子的姥爷姥姥舅舅倾巢出动,用挑子装满油条、馓子、挂面、母鸡、鸡蛋、红糖、小孩衣物等,名为送筐子。
一整套流程,罗学云去年都经历过,因是儿女双全,礼都是成对,所以他没着急过来,等到日头差不多才来见证,不比生产怕孩子吓到,洗三热热闹闹刚好可以让小孩感受感受氛围。
叶秀的父亲叶保山,默默看完全场之后,问道:“孩子起了啥名?”
罗老爹道:“还没起,要不亲家给起个?”
“那就叫苦儿吧。”叶保山叹道,“生她,她娘受了大罪,吃了大苦,叫这个名字好好记住,也盼她小时候把苦都喊完,将来不再吃苦。”
此言一出,罗老爹脸火辣辣的痛,叫苦儿?确实是叫苦,看来家里的事叶秀已经跟爹妈通过气,这是撑腰来了。
幺妹更是忍不住直望罗学云,她清晰记得,接生那天,二哥亲自承诺,有爷奶伯婶姑姑在,不会叫孩子吃苦,倘若这个名字是叶秀取的,借他爹之口说出来,那么很明显,老爹老娘以后的日子并不好过。
罗学云无所谓,一切都是教子无方的惩罚,人家已经高抬贵手,咱们斤斤计较有何用?
于月月而言,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