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云再是龙凤,再是有名,不也把黄岗当家,把咱们当亲人么,作为亲人,看到学云厉害不应该高兴么,越厉害越高兴。”刘明现悄声道,“逢年过节,他可有少孝敬您?中午喝的酒都还是他带来的呢。”
“俺晓得,这些话不会在外面乱说。”刘运财道,“你别看我说话难听,就以为真怎么的,师河师塘俩兄弟打小就跟在我屁股后面喊哥,感情咋样你们不知道。”
刘明现笑道:“你们老兄弟私下说,啥事没有,这不是背后合计么,传出去不好。”
“好好好,听你的,以后这个家看你们兄弟当家作主喽。”
……
罗学云回到家中毫无醉意,盥洗一番后又要准备赴下一场宴席,毕竟身份地位摆在这里,寻常事情多还得出差,大伙都不好意思专程叫他吃饭,也就没有机会畅叙幽情,趁着春节排期,一桌都是自己人,合起伙来请他就不好拒绝。
喝酒吃饭嘛,就是插科打诨,聊聊今年的大事趣闻,聊聊工作生活,并不都是跟刘运财似的,有个意向特别明确的主题,只不过各种形式的感谢还是溢于言表。
青云把股份分给职工这件事,他们倒没觉得多么惊天动地非常稀奇,以前大队时期经历过,田地也好,砖厂瓦窑油坊也好都是大队的,大伙上工挣分,过年把利润分给社员,青云无非也是这个模式。
可这并不意味着大家心里不清楚意义,砖厂瓦窑这些到底是用大队资产办起来的,盈亏大伙一起承担,而青云从一开始就是罗学云独立支撑经营,抗住所有风险,包括青云崛起做大的机会,也是他找来的。
大家伙说实在话只是个帮工,因为亲戚关系和住得近,恳求给碗饭吃罢了,现在厚着脸皮,比别人分到更多份额,心里还是觉得白拿的成分比较多,偏偏罗学云的主意谁都扭不回,甚至做这种大决策都没他们发话的机会,不得不找这欢庆场合,借着酒意说一说心里话。
酒是催化剂,喝了酒很多话才能讲出口,就像刘运财对他涕泪,罗学盛抱着他的胳膊死活不肯放,罗学杨一口一个弟啊弟啊跟复读机似的……
从农户转成专业职工,把战场从田间地头搬到工厂车间,面向的人从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亲朋邻居,变成各怀心思四面八方的陌生人,哪怕是做得很不错的罗学杨罗学平等人,都是忐忑不安身心俱疲,称得上摸着石头过河,步步提心吊胆。
知人者智,自知者明,都是一把岁数,看的见的够多,很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做的怎么样,应该落在什么位置,纵使别人不讲,也该有所估量,所以他们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