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德龙按捺纷杂心绪,没想到胡飞的描述没有任何夸张之处,反而有过之无不及,但眼下决不能大惊小怪,叫人轻视。
“罗兄弟,北方深寒,虽然室内有暖气,可屋外还是冰寒彻骨,你虽然年轻火力大,也要学着入乡随俗,多穿衣服,否则冻坏身体,有个头疼脑热,耽误正事不说,自个还落个不痛快。”
罗学云着实穿得松快,村里人习惯倒还好,不再念经,齐德龙第一次见有所诧异很正常,就是这话里话外,似乎有些不明意味。
“多谢齐总关心,只是我啊,真不是仰仗年轻硬抗寒冷,而是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再加懂些岐黄之术,对身体健康心里有数,知道不会冻坏身体,更不会头疼脑热。”
“岐黄之术我懂,就是医生呗,不知道冬练夏练的是什么玩意?”
“中华武术。”
“当真?什么路子,哪家门派,技艺如何。”
“齐总也是同好么,若有闲暇咱们可以切磋切磋,到时候齐总就知道什么路子,技艺如何。”
胡飞替老大捏一把汗,话说到这份上显然是有些火气,实打实讲,齐德龙问些闲话没毛病,江湖上叫盘盘道,见到新人总是要来那么一遭,若是敌人,拳头伺候,若是朋友,也能拉近关系。
问题在于罗学云虽然新,青云却不新,范兴宗袁晓成都见过,两家合作时日也不短,齐德龙再这样问,多少有点自视甚高,把自己当前辈长辈,蔑视别人。
他毫不怀疑罗学云讲这话的决心,真要动手,多少会给齐总留下点深刻回忆。
胡飞赶忙岔开话题,道:“要上菜了,坐下来边吃边聊?”
齐德龙借坡下驴,请罗学云入座,不再提刚才的话题,能混到有名有姓的人,绝不是脾气都没法控制的愣头青,什么是主菜,什么是配菜,心里有数,纵然一时失态,也能迅速反应过来。
主菜是铁锅炖大鹅,锅包肉、酱骨架、红烧肉虽然硬,却也只能作陪。
“罗兄弟好好尝尝,都是咱们东北的招牌,别地吃不出这味道,尤其是铁锅炖大鹅,那可是一绝,谁都比不了。”
“确实香,该是加了桂皮、陈皮、香叶、当归一类的香料和中草药,虽然平添风味,难免有些矫揉造作,我们玉阑也有一做鹅法,叫做‘固始鹅块’,取散养的鹅,只加葱姜蒜椒便可得鲜汤嫩肉。
青云农业还豢养一种走地鹅,叫做田黄鹅,以饭、草、虫喂食长大,肉质极肥,赶明齐总去我们青云做客,一定请你尝尝两者味道的不同。”
胡飞和范兴宗尽皆闭口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