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很明显的点,早前兄弟姐妹哪怕不是同一个爹,同一个爷,也非常讲究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不管自家人针锋相对多严重,到外面半点风声不漏,反而要一致对外互帮互助。
现在呢,要先顾自己,再顾亲兄弟,最后是堂的表的,经常产生矛盾之后很难调和,什么委屈都不想忍,小亏大亏都不想吃,就是要吵,就是要斗,就是要争谁先谁后。
长辈权威渐渐消解,若不是跟幺爷一样,德高望重,年轻时真跟侄子们如亲兄弟般相处,年迈时对后人不偏不倚不多费闲话,很难得到足够的尊重。
大家伙开始认同一个道理,长辈教的东西已经不适应这个时代,若按照他们的思路生活,多半是要穷下去的,与其在家听教诲,不如多出去跑两圈,说不定就碰到什么机会。
这般情况下,孩子吃别人家的饭,就等同欠人情,招待别人家孩子吃饭,就仿佛吃亏,他嬢的还有越来越多人在意这东西。
有时候罗学杨都挺无语的,以前穷的时候,大家都吃糠咽菜,饥一顿饱一顿,若是有孩子肯来自家留饭,就算再苦,心里脸上都是高兴的,绝不会介怀,反而觉得这孩子跟婶婶叔叔亲近热乎。
条件好了,顿顿白米饭,盘盘有荤腥,再多几个孩子吃都不怕了,却开始计较,有小心思,干什么呀这是。
罗学杨知道堂弟不是这样的人,还会照顾得很好,荤素搭配,营养丰富,可他同样会觉得欠人情,无法再像以前那样坦然接受好意,隔阂就这么明晃晃地存在着。
“回来啦?娃呢。”
幺叔罗师塘门神似的箕坐在门口,叭叭抽着烟,问道。
“不愿意回来,跟云云玩呢。”
罗师塘倒是没纠结孩子的去处,直入主题。
“厂子什么说法?”
一听到这问题,罗学杨就焦躁,他虽然性格沉稳,不喜夸谈,可绝不是没心眼的,没心眼绝对爬不到厂长位置。
花城青食引发搬迁总部的传闻闹得沸沸扬扬,还未止息,又传出做大江城青食的风声,不,不是风声,而是没有范围公开的消息,自然对所有青食职工都是迎头重击。
哪怕知足常乐,不求更多的罗学杨都被迫动起来,他个人虽无所谓总部在哪,只要陈清食品厂在就行,可到底是局中人,不可能孤立存在,他不关心,也有人要他关心。
只是袁晓成陈帆要他关心和老父亲追问,给他的感觉截然不同,前者更多探询意味,小心翼翼,后者仿佛诘难,不容置疑。
“学云这人心思深沉,您又不是不知道,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