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想法怎么可能轻易表露,我跟他请示还差不多,哪有他向我汇报的?您就别问了,我头疼。”
“翅膀硬了?当老子的向你问两句话都不成?”
罗学杨心里直叹气,说道:“没这意思,学云没给说法,就让我该干嘛干嘛。”
罗师塘脸色严肃:“学云是不是有搬到江城住的意思?”
“我不知道,房子他是买了,东西也安置了,想搬走随时可以搬走,但他没提这茬。”罗学杨道,“这事您就别操心了,天塌了高个子顶着,别人都不着急,我们着急做什么。”
“糊涂。”罗师塘呵斥道,“你就是高个子,晓不晓得!树根、树果都没在青云谋个一官半职,田客(罗雨丈夫)根在青云农业,明现自己弄个厂子,他兄弟都有靠山。只有你在食品厂领头,还没有靠得住的退路,必须得看学云的眼色行事,到底明不明白?”
“我明白,非常明白,所以我很认真管好食品厂,保证生产,为青云食品的壮大尽心尽力,这还不够吗?我有什么要怕这怕那的。”罗学杨压抑着声音,低吼道:“就算青食搬迁总部,就算陈清厂裁撤,咱家也不会像以前那样饿肚子,缺衣服穿,您明白吗?爹!”
他越说越来气,声音跟着大起来。
“是的,咱家能有今天是沾了学云的光,做事要看他的眼色,可是爹,越是这样,我越不能上窜下跳。我能表示对青食未来的担忧,传达职工们的迷惘害怕,但不能反对学云的决定,要他怎么怎么样。
如果学云铁了心要裁撤食品厂,或者跟清兰分道扬镳,我们能做的就是支持,坚定的支持,不能拿虚头巴脑的东西去逼学云怎么样,那是看他眼色行事么?那是忘恩负义只顾自己。”
罗师塘似没见过这样的儿子,尤其在成年以后,当他爆发,沉默也变成雷霆,年富力强的壮大跟老头日渐枯瘦的躯体形成鲜明对比。
“孩子长大了,知道路怎么走,当爹做娘的确实该放手,少说废话。”他颓然道,“以后你工作的事我不问了,只要你心里有数就好”
无名之火退去的罗学杨,情商重新占领高地,低声道:“爹,不是不能问工作,实在是有些问题没有必要提,学云自有主张,我们强求无非是自讨没趣,上赶着惹人不高兴。
至于靠山,学云才是真靠山呐,只要没跟学云闹矛盾,以后担忧什么,就算搬家,跟学祥一样,他能一辈子不回来,一辈子断绝音讯!要真那样,咱认命不亏。”
“你说得对。”罗师塘长叹道,“我老了,眼睛脑子都不比从前,看不明白,也想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