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已逝,殿下要宽心才是。”
齐祀掀了掀眼帘,面容浮出些烦躁。
圆通大师轻叹一口气,惋惜的道:“在侧妃年少时,老衲曾经给侧妃诊过一次脉,照侧妃的身子,再活十年不成问题。”
领会到圆通的言下之意,齐祀神色一动,目光一移,落在圆通身上。
“当今医术,老衲敢称第二,无人敢第一。”
“殿下若是想查,太医院的魏太医,殿下可以一用。”
话音初落,圆通大师再次躬身行礼,退了出去。
“钱来——”
钱来小跑着进屋,看见齐祀沉下去的脸色,心下一惊,小心翼翼的叫道:“殿下。”
齐祀阖了阖眼,身体上的疲惫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只有满腔的怒意。
食指无意识的敲在桌上,有时有节奏,有时乱的毫无章法。
钱来屏气凝神,连呼吸都放轻。
不知过了多久,齐祀睁开眼:“一个时辰内,将侧妃入宫生病时间整理出一份给孤。”
有人向阿瑜下手这个可能,他不是没有想过。
做的这样悄无声息,只可能是慢毒。
阿瑜的膳食,他查了一遍又一遍,最后都是钱来亲自去盯的,不可能出错。
至于其他,时间过的太久,就算是有,也会被幕后的人毁去痕迹。
思来想去,齐祀决定从生病的时间上下手,再一一排查。
去了哪些地方,见了哪些人,又或是吃了什么旁人给的东西。
翻来覆去的查,一遍不行就两遍,两遍不行就三遍,只要一直查,总会有眉目。
*
人总是这样,害怕什么来什么。
自从侧妃下葬后,殿下再没有上过朝,大臣们带着朝政去东宫一概被挡了回来。
陛下几次三番召见太子,殿下也是不见。
已经有两个月没见到太子了,朝野上下,人心惶惶。
实
在没法子了,陛下亲至东宫,下人们不敢拦,这次庆云帝见到了太子。
一月寒冬,大雪连绵不断的下了一个月,整个上京银装素裹。
前院屋中,门被打开,庆云帝走进,太子正在沏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