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算了,李家淙正想转身,李盛突然叫住他,说:进屋待会儿吧。
李盛家院子不大,门前搭了葡萄架,葡萄也结了,一串串又小又干瘪,紫得发黑。房门上挂着绿塑料珠门帘,一撩开,哗哗地响,李家淙跟着李盛迈进了这间房子。
很小,比他那西屋还要窄,甚至拥挤得让他觉得压抑,闻起来有股旧木头和青草味,李家淙意外觉得竟然没有很难闻。李盛身上也是这种味道,昨晚他跪下来那一刻,扑面而来的气息,独特,不难闻。
坐。李盛指着大屋的炕。李家淙走过去,往地上一扫,看见凹凸不平的地上有烟灰。
李盛上厨柜里掏了个盆,一舀子清水,一盆西红柿,他端到了屋里的桌子上:吃。
李家淙点头,手上盆里涝了一把,潮乎乎地攥在手里,问:你抽烟?
是帮忙的人来抽得,掉地上了,我没来得及收拾,李盛看着他,你要抽烟么?我给你找烟灰缸。
不用不用!李家淙摆手。
李盛没再说话,缓缓地走过来,也坐在炕沿边。
气氛尴尬。李家淙咬了口西红柿,酸甜味充满口腔,他有些做作的回过头,透过窗户看院子里。
李盛跟着瞭了眼,啥也没看见:咋了?
你羊呢?李家淙问。
李盛面色一窘,磕巴地说:羊、羊在羊圈,不在这边。
李家淙:哦。
李盛岔开话题:你高中毕业?
李家淙愣了一下说道:我还没,开学高三。
李盛低了下眼:记错了,我以为你毕业了。
你记得?李家淙看着他。
以前见过你,听我爷说过,咱俩应该是一年上的学,李盛坐在炕沿儿,撑在膝盖上的手掌搓了搓,我没念高中,记错了。
这看来小时候真玩过,但李家淙还是没想起来:哦,那你现在是什么工作?
什么也没干,初中毕业,我爷怕我学坏,让我在家里陪着他干活,他教我手艺。
李盛的口音很重,说学,都是发的淆的音,这是农村老一辈人才说的土话,听爷爷奶奶说还正常,听李盛这么年轻的人说,特别扭。
李家淙想纠正,忍下没开口,目前来看,李盛情绪很稳定,没他奶说的那么可怜。李家淙尝试沟通,跟他说游戏,结果开口就失败,但李盛连《魂斗罗》都不知道,转念想提议两个人看点什么,结果发现这也没有电视和vcd,唯一娱乐是窗台上一把晶莹的玻璃球,但他们都过了玩它的年纪。
李家淙就这么跟李盛耗,吃了大半盆西红柿,看得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