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觉得他吃多了该酸胃了,默默给西红柿端下去,换了几根洗好的黄瓜来。
李家淙摸着肚子,心说再吃一会儿鸡就吃不下了。直到听见了一阵吆喝,李家淙如蒙大赦,这是亲切的秀英在呼喊:盛孩儿啊,家淙在你那没?你俩来啊,吃饭啊。李家淙立刻应了一嗓子。
秀英整了一桌子菜,李家淙进来看见菜,还是猪肉炖粉条,几天了,都是一个菜系,今天只是多了一个笨鸡,瞬间食欲锐减。他爷还没回来,他和李盛坐在一排,捡起筷子就开始吃。
在他动筷后,李盛也没动,直到他奶入座上桌动筷子后,他才在自己碗里夹了一口白饭。
你地里是不是有活,他奶闲聊地问李盛,你一个人忙不完吧?
李盛咽下饭,口齿干净地说:能忙完。
叫家淙跟你一起,你教他。他没啥事干。
李盛摇头:真不用。
以前都你爷俩弄,咋不用?明天就让他跟你一块儿去!
李家淙一直吃饭没说话,也不搭茬,反正他不应下来,自然就不会去。
他爸都跟我说了,不让他一天闷屋里你来这儿就是养身体,城里好,但没有我们这的空气清新,是不是?那边全是汽车嘀嘀嗒嗒
他奶一通嘟囔完,又闲不住地要出去找老头子回来吃饭。人一走,李家淙的脸色瞬间难看,他不喜欢被指挥,但是他又必须给他奶点敬重,心里正烦,余光忽然瞄到李盛一直没动筷子,扭头看了他一眼。
李盛好像在等他的目光,等来了,对他笑了下。李家淙愣了,是个很淡的笑容,没有引发李家淙任何不适的笑或者说是一个让人清心的笑容。
不用来。李盛语气很平和,甚至带着歉意与无奈,仿佛一瞬间,他们距离拉近,划成了同一个阵线。李家淙被这个笑化解了刚刚要被激起的焦躁脾气。
他奶找回来他爷时,他们俩已经吃完了。李盛把自己的碗捡去水槽,李家淙也拿碗筷跟在后面,李盛想接过来,却一直等不到李家淙抬头的视线,没法跟他说话。
他奶在里屋看了这俩人一眼,两个人个头儿差不多的高,头顶都高过了门框,挤在小水槽前,忽然问道:哎,我记着你俩同岁,谁大来着?
天啊!李家淙用惊恐的表情看向他奶,希望她别往下说。
可惜,秀英眼神不济。
好像是家淙大吧,他年头生的,我记得是开春了,李盛你生日小吧,冬天?
李盛:嗯。
家淙他奶说:咱近,你以后就拿家淙当哥,他家里就他一个,你也是,多孤单呢,有个伴。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