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大了不少,穿在他身上空荡荡的,只能勉强当作一件内搭,外面套了件外套。
谢恪端的衬衫都固定出自一个颇为小众的意大利品牌,走的全是高端商务路线,剪裁和细节都透着一种不动声色的昂贵。
这种贴身的、带着强烈私人属性的物品,本身就充满了暗示。
贺知闰以前上学那会儿,仗着那时候他和谢家的真实关系没多少人清楚,没少干这种暗戳戳秀恩爱的事。
那时候谢恪端带他出去,他发朋友圈,照片角落里总会“不经意”地带上谢恪端的半个侧影,或者一只搭在方向盘上的手。
底下的评论风格迥异,高中同学和谢家亲戚们往往赞叹“你们兄弟感情真好”,而大学同学则直接起哄“你们情侣感情真好”。
那时候大家都还简单,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
工作之后就不一样了,牵扯到利益、职位和无数双眼睛,贺知闰就自觉收敛,小心谨慎了很多,连带着那点秀恩爱的创意也仿佛一起枯竭了。
现在被逼无奈,为了那点进度条,他也只好让这点沉寂多年的“小伎俩”,重出江湖。
结果,他穿着这件明显不合身的衬衫,在办公室里那几个同样性取向为男的同事面前,状似无意地溜达了好几圈,却硬是没一个人对他的穿搭提出半点疑问或调侃。
贺知闰抽空对着李岱抱怨,语气带着点难以置信:“谢恪端那个假gay,对这类信号不敏感也就算了。怎么那些真gay的时尚敏锐度也低成这样?”
李岱在屏幕那头,一边敲着键盘一边头也不抬地回他,语气带着过来人的了然:“我告诉你吧,我以前实习的时候,是绝对不会去注意我那肥猪般的上司今天穿了什么牌子的衬衫、戴了什么表的。”
贺知闰下意识反驳,重点完全偏移:“谢恪端是猪,但他不肥。”
李岱终于抬起头,翻了个白眼,给出了最直接的建议:“要我说,你就别耍这些弯弯绕绕的小把戏了。下次你们公司有聚会的时候,你直接拉着谢恪端,当着所有人的面打个啵,保证一切都迎刃而解,简单粗暴。”
贺知闰沉默了一下。他其实心里清楚,自己是既要又要,确实有点贪心。
既想要牢牢占据谢恪端身边那个唯一且被公开承认的位置,又想要维持住之前和同事们那种毫无芥蒂、可以插科打诨的革命友谊,不希望这层关系因为身份的转变而被彻底打破。
根本是不现实的。
“真要那么干,我以后在公司就真的不用做人了。”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