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之前她对他不通音律那么生气。
李磐:“男的女的?”
楼雪萤低声道:“是陛下。”
李磐差点一头栽到她身上。
他扶了一下地板,稳住身形,震惊道:“你说什么?”
楼雪萤又开始抽噎:“侯爷明察,我此前根本不知他是陛下,只以为是个普通人,我与他仅有书信往来,只谈琴艺,不谈现实,更无任何狎昵逾矩之语……”
事到如今,她已经别无选择。李磐宁愿抗旨也要找她问个明白,她如果给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这段婚姻就真的要完了。
她很清楚自己没本事编出一段完美的谎言,所以她只能给李磐一个半真半假的答案。但即使只有半真,楼雪萤也不知道李磐听后会是什么想法。她只知道李磐最害怕女人流泪,所以她也只能极力做出柔弱知错的样子,来争取他的谅解与怜惜。
李磐皱眉:“然后呢?你是怎么知道他是陛下的?”
“我……我也是意外知道的。”楼雪萤拭泪,“去年年底,外祖母去世,我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去琴坊。好几个月后,有一日路过,我偶然瞧见一个眼熟的小太监抱着一把琴进去了,但他穿的不是太监服,而是和百姓一样的常服。因为父亲官职的缘故,家中偶尔会有一些小太监来传旨,所以我不可能认错。我觉得奇怪,等小太监走后,便想去问问琴坊他来做什么,结果刚一进门,就听见坊主在指挥小厮,说这琴是‘栖云居士’留给‘簌君’小姐的,贵重无比,让他们仔细存放。我吓了一跳,那‘栖云居士’如何还能使唤宫里的太监?我匆忙离去,回家越想越不对……”
楼雪萤不可能将前世之事也一起告诉李磐,便临时想出了这么一个理由。这也不荒谬,本就是皇帝差人将琴送到琴坊,她只不过是描述了一件自己没亲眼见到的事情罢了,不算无中生有。
李磐揉了揉额角:“所以,你其实没有证据,只是猜测‘栖云居士’就是陛下?”
“这种事,如何会有证据?宫里总共就那么几个主子,唯有陛下最为好琴,再结合书信中的行文谈吐,还会有第二个人吗?”楼雪萤哽咽道,“我知道后十分害怕,再也没有和他往来过……”
李磐:“若如你所说,陛下与只你有君子之交,你又为何要害怕?”
“这、这……那可是陛下啊!”楼雪萤道,“我怎敢与陛下有私交……”她咬了一下嘴唇,又道,“况且,陛下将那么珍贵的琴赠给我,已经打破了我们不谈现实的默契,我,我……”
“你怕陛下纳你为妃?”李磐直截了当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