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是秦王,她也不能在竹简上写秦王的名,庄襄王薨世后才被称为‘庄襄王’,她也懒得一一翻出来改了。
“著者是何种心情,难道句子的主人不知晓?”
“不知晓。”
“就嘴硬吧。”
她不肯依,缠着要他说出个好歹来。
他无奈,只好细细的讲述了那些过往。
“雨雪同落,窗外淅淅沥沥,屋内火炉烧的旺盛,温暖宜人,最爱吵闹的表妹不缠人,安静的靠在我的怀里昏睡,这如何不是世间第一等惬意之事?”
“听起来很不错,只是你嫌我吵闹了吗?”她故作委屈,眼巴巴的。
嬴政捡起碟中的一块儿糕点塞到她的嘴里,让她不能继续胡说八道。
恰好外面也下起了浓稠的春雨,般般靠在窗边看雨,表兄则在案前处理政务,晌午两人一同在承章殿用了热腾腾的面。
她想,这的确是世间第一惬意事。
一场春雨一场暖,日子不紧不慢度过,来到阳春三月的中旬。
有报三晋蠢蠢欲动,似联兵来犯,秦王立即调重兵迎战,派王翦、蒙武率兵列阵函谷关。
在这个节骨眼闹出此事,相邦吕不韦提议将加冠礼延后,秦王否决。
雍城布置长达半年,秦王加冠刻不容缓。
等到秦王调兵,长信侯嫪毐端坐太原郡府邸,已是信誓旦旦。
众舍人含笑拱手恭贺,“长信侯神思妙算,秦王果然调兵,如今秦国境内防守薄弱,斩秦王易如反掌。”
“好!!”嫪毐畅快大笑,“传令下去!集结兵马做好准备,”他取出太后印玺与秦王印玺,“有此印在,整个秦国就没有我们无法畅通的地方!禁军也将任由尔等调遣!”
此刻,赵国。
赵王偃正与诸美女投壶取乐,郭开候立一旁。
众美翩然间,衣袖生香,赵偃捉住一美,嘿笑着亲她的樱嘴。玩了一阵,他没了兴致,反倒说起一事:
“赵政要亲政了吧?”
郭开立即道,“王上说的正是。”
“也算是让他给熬到头了,”他啧啧摇头,脸上挂着溢于言表的幸灾乐祸,“寡人是不曾体会过大权旁落的滋味,想必不好受吧。”
郭开顺势提议,“咱们可要给他捣捣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