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词,什么”枪出如龙”什么“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唬得几个手脚受限的孩子一愣一愣的。
只见四方又蛇形出几条绿色的藤蔓,像眼镜蛇一般直立起上半身,在几人面前摇摇晃晃,待他们还没反应过来,藤条做鞭,啪啪打在了屁股上。
“叫你们还敢欺负人!”
“错了错了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见他们态度诚恳,大鼻涕快流进嘴里,风枫这才嫌弃地收了藤蔓,看着几人捂着屁股连滚带爬地跑了。
她走到晕倒的嬴犽身边,看了一眼旁边呆呆的黑色小鸟。
“小乌鸦?你是谁家的孩子?”
嬴犽伤得不重,但满脸鲜血,加之他露出来的白骨手臂,风枫自己也不敢处理,只好将他裹在藤蔓中拖回了风家。
风叶帮忙找了医生,将孩子送去了村里的医院,又因为那只跟屁虫一样的小鸟,判断出嬴犽的身份,派人去嬴家报了信。而风枫则是一直守在嬴犽的身边。
她这个人一贯有始有终,帮人帮到底,就像前些天下雨在草丛里救回来的小猫,她也是这样,整日整夜的守在小猫身边。
尽管小家伙吃饱喝足毛皮干燥后又去追逐自由了。
医生说嬴犽没什么大碍,只是受了一些皮外伤,营养不良发烧晕倒了。只不过她也无法判定,小孩这只枯竭的右手是因何造成的。
风枫撑着下巴趴在嬴犽的床边,看他在梦魇里抽泣颤抖,就像是一株即将枯萎的小草,风刀霜剑硬撑着秋冬。她朝医院窗外望了一眼,生机勃勃的原野尽头盛大的落日正在无声地注视一切,夕阳照在他孱弱透明的皮肤上,风枫一拍大腿,之前总觉得嬴犽看起来怪怪的,可就是怎么都说不上来。
现在她算是明白了,嬴犽身上奇怪的点在于一种淡薄的贫瘠感,爱在天地间奔跑的自然之子,对于一片贫瘠的土地,很难不生出怜爱的心。
于是她跑出医院,跑到外面的田埂上,摘了一朵被夕阳晒得发烫的小雏菊,回到嬴犽的床边,挽成一只小小的指环,轻轻替他带上。
等他醒了,她要告诉他,世界不会永远又冷又孤单,只需要静静等待一个春天的到来。
*
黛芙妮讲起嬴犽“小时候”和别人打架,先是哈哈大笑,接着又笑出了眼泪,咬牙切齿地盯着虚空中的一个点,说这帮小兔崽子欺负她儿子,让她给狠狠教训了一顿,这么大了还是见到黛芙妮就屁滚尿流。
她满不在乎地用手背抹了抹脸,吸了吸鼻子闻到空气中一股子糊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