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微皱,思忖片刻,才淡淡回声道:“我猜岑楼主未曾邀请青云剑派和药王谷,是不敢。他明知在青云剑派那件事里,我与他已经有杀父之仇,此等血海深仇,我没直接斩了他已是仁慈,他怎敢邀请我们?倒是那位郑先生胆子大……我猜他会在琴剑宴上有所动作,不过,岑楼主会知道他这位好盟友要做什么么?”
“我猜不出。”林行川瞥了他一眼,拖过一张椅子坐下,盯着他脚边的刺客,沉吟片刻,像是想起什么,从怀里摸出一枚小巧精致的令牌,打量几眼才道,“你说,他们知不知道,白一名那份邀请函,已经到了我们手里?”
洛子期瞧见他的动作,俯下身来,也仔细打量几眼这枚令牌──这是上次与贺梨白相见后,贺梨白托人送来给他们的。
“不管他知不知道,他的目的都达到了,这场鸿门宴,我们必定会去。”他有些感叹,“无论是为了追查真相,还是杀岑河报仇,他都清楚,我们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林行川没应声,指尖把玩着那枚令牌,随后抛给洛子期。
他伸手接住,稳稳握在掌心,目光却是落在林行川身上的。
“其实我有点好奇,岑楼主怎么会认得白一名?世家公子哥隐姓埋名入江湖,取这样一个名字,想来行事也不会那么高调,岑楼主眼高,怎会在意他?”
洛子期随意踱了两步,然后站到林行川的椅子后面,腹部靠着椅背,宽大的手掌轻轻抚过他有些凌乱的头发,等着他回答。
桌案上被重新摆放好的烛台旁,有一面被放倒的铜镜。
洛子期余光瞥见那面铜镜,正想去将其重新立起,却听林行川忽然开口。
他语气中含笑,说道:“毕竟岑楼主小肚鸡肠之声名远扬……我当年和岑河结梁子的时候,白一名已经时常跟在我身边,跟在我身边的人,岑河也不会放过,因此那段时日,白一名没少被他时不时的找麻烦。不过那都是些小打小闹,白一名只当笑话看,不计较,两人倒没真结仇。”
洛子期顺着他头发的手指微顿,眸光闪烁,沉默几息后,才重新开口:“那岑楼主又为什么这么恨师叔呢?”
恨到要联合他人把承风楼都赶尽杀绝,恨到要犯下如此滔天大罪,结下如此血海深仇。
这里头的梁子,至少,绝不止当年让岑河丢了脸面那么简单。
林行川便没说话,感受着身后少年的动作,脑袋往后一靠,抬眸向上看,恰好与低头看他的洛子期视线相对。
指尖的发丝打着卷,昭示着少年正在思考。
林行川总觉得洛子期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