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眼的瞬间,门锁刚好被砸开。
赵义锋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锤子,身形摇晃,像醉酒。
惊慌和恐惧蔓延全身,纪嘉臻忘了动作,只是盯着他朝自己走来,她后知后觉地往旁边挪,大声喊江宛容:“妈!”
房间离得不远,她不信江宛容没听见,但她就是没来,就是没有回应。
赵义锋越来越近,她拿枕头砸他,“滚出去!”
她闻到他身上那股酒气,和他这个人一样让人恶心。
赵义锋伸手来抓她脚,“臻臻,爸爸就是来看看你睡着了没有,你躲什么?”
纪嘉臻双脚用力蹬开他的手,还在他肚子上猛踹了一下,“你去死!别碰我!妈!”
那一脚踹的不轻,赵义锋被惹恼了,动作变本加厉,发了疯地扑上来。
纪嘉臻比他灵活,在他扑上来之前她先一步跳下了床,赵义锋没碰到她。
他开始骂骂咧咧地解皮带:“妈的小贱人,老子养你这么多年碰你一下怎么了!”
纪嘉臻在桌子上摸到一个勉强能用来防御的玻璃杯,至少这是现在她能拿到的唯一一个砸过去有一定重量的东西了。
拿到以后她发了力地往外跑,赵义锋看穿了她心思,他离门口更近,在她跑到之前先堵到了门口,还抓住了纪嘉臻的一只胳膊,拽着她往床边走。
情急之下,纪嘉臻拿着杯子用力砸向他后脑勺,赵义锋痛的猛然收回手捂头,脑袋晕的他站不住脚,一下跌坐在地上,捂头的那只手下意识撑上地面,手指鲜红一片。
他脑袋的血往下流,触目惊心,纪嘉臻的手颤抖着,她扔了那个沾了血的玻璃杯,无视坐在地上的赵义锋,思路清晰地去拿手机和身份证,带走一切重要证件和东西。
拿着包出房间门时,她看见同样站在房间门口的江宛容。
她就这么看着她,遥遥地,沉默地,无所作为地,看着她。
尽管她声嘶力竭地叫了一声又一声的妈。
纪嘉臻留给她一个满是失望的眼神。
已是深夜,她穿着睡衣走在街头,路过一个公交站,她坐到椅子上,在手机上看附近的酒店。
她这个时候还有心情挑剔酒店环境,看了好久才终于选中了一个,准备付款的时候,喇叭声响起,她皱着眉抬头,看见左侧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了一辆车,而隔着车前窗,又对上了那双眼。
段祁寅坐在车里看她,她看车标,看车牌,最后才又看向他。
手指无意识地在屏幕上打圈,在段祁寅下车的时候,她退出了付款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