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水等她回来,她泡浴缸里的时候他给她按。
她结束的早他就开车带她出去逛,路线安排的明明白白,不会离城区太远还能玩得尽兴,保证十点前回酒店不耽误她睡觉。
有两次拍夜戏,凌晨四点多才拍完,人挺疲,但精神很亢奋,他在剧组陪她熬,熬到天蒙蒙亮后带她去吃早餐,去的都是不起眼但很好吃的小门店,看得出来花了心思和时间在“找”这回事儿上。
他喜欢跟她一起做这些平淡的事,从清晨面对面的早餐,到深夜和她说的晚安,这让他觉得她是有在接纳他,总有一天他能彻底进入她的生活。
纪嘉臻确实被他这一套又一套.弄的没话说,还从他的种种行为里解读出“贤惠”的意思,觉得机会给他没给错,换成别人,真不一定能做到这地步。
有了对比就有了感悟,有了感悟以后,她就愿意对他说点废话,也愿意听他说点废话。
——一般情况下,她是不爱说也不会听的。
早上五点,狭小的早餐铺里,没空调也没暖气,门窗紧闭,不冷也不大暖和,一整个店面只靠一个小灯泡撑着,灯光照的人脸色惨白。
桌上的羊肉汤冒着热气,老板端来她们点的水煎包,闻斯聿给碟子里倒醋,又加了一小勺辣椒,完事把碟子推到纪嘉臻面前,纪嘉臻轻吹两下勺面,喝口汤,夹一个水煎包往碟子里蘸两下,然后咬一口,动作行云流水,蘸碟也是她喜欢的味。
她做这些的时候闻斯聿就坐对面看着她,脸在升腾的热气里模糊不清,这种市井气息正好协调了他身上的那股冷郁气质。
纪嘉臻吃完一个水煎包后问他:“你怎么把我的喜好掌握的这么清楚?”
“你的各种小习惯都很固定,多注意点就知道了,不难。”
是不难,但段祁寅就不知道,其他人也不知道。
她撂了筷子,把外套拉链往下拉了点,看着他,“陪我在这儿耗了一个月,你觉得值得吗?”
他伸手把她滑下来的一缕发拢到耳后,“现在坐你对面看你吃早饭的不是只有我一个?”
言外之意就是值得,很值得。
“你不是没毕业?不用去学校上课?”
“你觉得我是在乎成绩的人吗?”
她垂眼,用勺子小幅度地搅动着汤,问:“我要是一直这么吊着你,你怎么办?”
闻斯聿往自己那份羊肉汤里加醋,说:“那就一直被你吊着。”
她笑:“牛的。”
他反而认真起来了,望着她说:“纪嘉臻,你很缺安全感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