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周越突然向前一步,他的手覆上她的后颈,指尖冰凉,却带着不容退后的力道,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彻底拉近。
“如果你想留下……”周越嘴角动了动,似乎想笑,却怎么也带不出往日的轻松,只剩下绷得发白的唇线和眼底隐隐的红意,“那就跟我结婚。”
“h4 签证先办起来,工作以后慢慢找。我工资……养得起你。”他说得很快,像是在拼命把这些话说出去,生怕她还没听完就转身离开,“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语调听上去平稳,可那份平稳背后,是他死死咬住焦虑边缘的力气,他越这样看似冷静,就越说明心底的风暴已经逼近失控。
周越的目光牢牢钉在她身上,不容她逃避,像是只要她说一个“不”,他整个人就会坍塌,那是一种赤裸的求生欲,仿佛他已经没别的办法去拽住她了。
那一刻,他不再是那个总在她背后默默追逐、慢慢长大的邻家弟弟,而是一个被逼到悬崖边的男人,用尽全部力气、毫无保留地向她伸出手。
夏知遥眼底涌起一阵酸意,这些天在纽约的片段一闪而过,他的陪伴、他的等待、他半夜坐在沙发上工作到天亮的背影,温柔、笃定,却全是用焦虑和失眠支撑起来的。
她太久没做过这样的梦了,梦里,她不用算计、不用硬撑,不必是那个永远走在前面的人,她只要停下来,就能被人紧紧抱住,哪怕什么都不说,也不会被放开。
可梦,终归是梦。
他们之间,不过是这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而已,虽然认识多年,彼此早已系着无法言说的羁绊,可真正并肩走近,不过短短数日。
她太清楚,那些相处的日子美好却脆弱,他们中间隔着整整四年的空白,那是各自人生中最汹涌、最沉重的独行时光。
他们之间有太多话没说清,太多事没揭开,她甚至还不了解,他现在真正的生活节奏是怎样的,她看到的,不过是他竭力展现的最好一面。
而她呢?比周越大四岁,脑子里装满的,是kpi、资源对接、行业政策,还有一堆未完结的烂摊子。
她不是来开始新生活的,她是来逃的,逃过一个风暴,却并没有真正离开战场。
国内的职位、团队、客户、人脉,还有那些被中断的项目、那些藏不住的危机……全都没有处理干净。
她只是从旋涡中暂时抽身,可那些混乱,不会因为她身在纽约就消失不见,它们依旧在原地翻涌,像随时会将她卷回去的暗流,等着她回去收尾,等着她付出代价。
而周越还年轻,还有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