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为了她才回国的。”周越脱口而出。
“我也是为了她,才想去天行方略。”这句话说出口时,他感觉到胸口那根绷紧的弦终于松了松,憋了太久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
郑曜天没有立即回话,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眼中闪烁的,既有意外,又有一种“我就知道”的印证感。
他轻轻地“啧”了一声,那声音里带着三分调侃七分感慨,然后低声笑了起来:“行啊,周越,真没看出来,你还是个不折不扣的情种。”
“不过……”他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带着一种商场老手特有的威慑力,“我很欣赏你的诚实。”
去天行的前一晚,周越彻夜未眠,新家的客厅空荡得过分,窗外是凌晨的城市,万籁俱寂。
他点了一支烟,半靠半坐在沙发上,第一口烟雾吐出时,他仰着头,眼神落在看不见尽头的天花板上,而心里,早已翻涌成海。
这些问题,他早就问了无数遍,在深夜、在雪地,在纽约林立的高楼之间,也在那个回国前辗转反侧的夜晚。
他以为时间会给他答案,可时间只是沉默,只是任由那些疑问在心底越积越厚,越埋越深。
她会怎么回应?
他不知道,也不敢再奢望知道,他走了那么远的路,横跨时间、地理,还有数不清次的自我否定,只为了在命运重新交汇的节点上,哪怕只是一次,再站到她面前。
他没打算逼她。他甚至不确定,如果她拒绝回答,他是否还有力气问第二次。
只是心底那个声音一直在追问,像被困在骨头缝里的海潮,一遍一遍拍打:你为什么来?
又为什么走?
他只是,再也承受不起那种彻底不知情的沉默,那种毫无预警、毫无解释地被留在原地的感觉,太像被放弃,太像被丢弃。
他撑得起等待,却撑不起那种不被选择的无声崩塌。
见到她的那一刻,周越差点没绷住。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静、干练,气场收敛却带锋,笑意淡淡,仿佛所有旧事旧人都与她无关。
可只有他知道,自己完了。
那些两年前没说出口的情绪,那些本该被时间磨平的念头,早该随着失眠、安眠药和沉默消解的爱意,在她出现的那一瞬间,全数溃堤。
他站在会议室门口,指尖悄然发抖,手指下意识收紧,关节泛白,掌心一片湿热。他屏住呼吸,强迫自己用最平稳、最得体的声音说出一句:“久仰。”
可他知道,自己根本放不下,他焦虑了太久太久,久到自己都